自己的耳朵。
她听错了吗?
妈妈在讲什么。
李桂兰避开她的目光,继续低声道:“妈不是要你忍气吞声,但是你们认识那么多年了,感情基础还是有的吧?他现在可能是年轻不懂事,一时糊涂。你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去找他谈谈,看看能不能挽回一下?”
越往下说。
李桂兰的声音也愈发低。
舒棠再也听不下去了:“妈!”
“你在说什么?是他出轨了,这是原则问题,我怎么可能还去找他复合?”
舒棠声音很大。
激动不已。
“什么原则不原则的。”
李桂兰也急了:“棠棠,你现实一点,你现在二十五了,跟江决分了,你再去哪里找条件这么好的?咱们家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妹妹的病虽然好了,但以后还要花钱调养,家里欠的债还没还清,江决他们家……至少能帮衬一下我们。”
所以呢?
她就得和以前背叛过自己的人和好吗。
舒建国在一旁闷声道:“你妈说得也有点道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要是他能真心悔过——”
舒棠忍无可忍,打断这一切。
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在你们眼里,我的感受比不上江决吗?我就活该为了这点所谓的好处,去原谅一个伤害我的人吗?”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李桂兰也哭了:“我们是为你好,为你以后着想,你一个人在北京无依无靠的,找个条件好的,以后日子也好过点。江决是犯了错,但也不是不能原谅啊,总比你以后找个不如他的,甚至找不到强吧?”
听着这番话,舒棠无比庆幸当初自己去年回到北京工作。
若是继续待在青州这个小地方,估计父母早就给她安排相亲,让她早早嫁人了。
舒棠苦笑着摇头,眼泪滑落脸颊:“为我好?如果你们真的是为我好,就应该站在我这边,支持我离开他,而不是劝我回去,把我当成一个可以交换利益的筹码。”
她闭了闭眼。
不再去看父母脸上的表情。
忽然觉得无比孤独。
她逃离了沈津年那令人窒息的掌控,以为回到家里能找到温暖。
结果并没有,家里同样对她有另一种形式的绑架。
父母虽然关心她。
但也用他们的生存逻辑来规划她。
甚至不惜牺牲她的尊严。
这和沈津年有什么区别。
甚至还不如沈津年。
这一刻,她脑子里竟然全是沈津年。
“我不会去找江决复合。”
舒棠擦掉眼泪,声音坚定:“我和他已经彻底结束了,以后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你们不用再操心了。”
说完,也不再看父母惊愕的表情。
转身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舒棠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
轻轻抽泣着。
对于她来说。
北京是华丽的牢笼。
青州是温情的枷锁。
天下之大,竟没有一处。
可以让她真正自由地呼吸,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活。
窗外是青州冬日阴沉的天空。
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外面带着新年的热闹。
可舒棠却只觉孤独。
一夜无眠。
舒棠蜷缩在自己熟悉的小床上,眼泪无声地流湿枕头。
心里堵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第二天早上,她起得有些晚。
推开房门,客厅里意外的安静。
李桂兰正在阳台晾衣服,看到她出来,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小心翼翼的笑容。
“醒了,饿了吧?妈给你热着粥呢,还有你爱吃的菜。”
李桂兰的声音也放得很柔。
与昨晚判若两人。
舒建国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她出来,也摘下眼睛,和气地说:“快去吃早饭吧。”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