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沈宗临走时说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正确的选择吗?
那为什么她的心这么痛?
舒棠闭上眼睛,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
一幕幕闪过这两天的画面。
-
她不是没想过报警。
记得回到家得第一天晚上。
追债的人走后,屋里一片狼藉。
舒棠蹲在地上, 一片一片地捡着碎玻璃。
手指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血珠渗出来,她也顾不上。
李桂兰抱着舒雪坐在沙发上, 两个人还在发抖。
舒建国蹲在墙角, 低着头, 一言不发。
“爸,”
舒棠开口, 声音沙哑, “报警吧。”
舒建国猛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
“不行!”
他的反应太激烈,把舒棠吓了一跳。
“为什么?”
舒棠皱起眉头, “他们私闯民宅, 打砸东西,还威胁要伤人。这是寻衅滋事,是违法!报警抓他们,让他们坐牢!”
舒建国站起身,走过来,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棠棠, 不能报警。”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里面还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恐惧, “报警没用的。”
估计父亲是被吓坏了。
舒棠愣住了。
“怎么会没用?”
她不解,“他们犯了法, 警察当然要抓他们。”
舒建国看着她,眼眶红红的。
“棠棠,你不懂。”
他说, 声音沙哑,“那些人做事情很圆滑的。每次来之前,都会先踩点,确认屋里没有摄像头。他们动手的时候,从来不砸值钱的东西,只砸那些不值钱的。他们骂人,但从来不动手打人,顶多就是推搡几下。”
舒棠听着,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舒建国继续说:“上次隔壁老李,也是欠了他们钱,报警了。警察来了,把他们带走了。结果呢?没几天就放出来了。放出来之后,他们第二天晚上就去了老李家,把他儿子的腿打断了。警察再抓,他们还是没几天就出来。老李的儿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舒棠的手也忍不住发抖。
太狂妄了。
“那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啊。”
她的声音已经不那么坚定了。
舒建国看着她,眼睛里满是绝望。
“棠棠,你知道他们最后对老李说了什么吗?”
舒棠摇头。
舒建国一字一句地说:“他们说,如果再报警,下次打断的就是你闺女的腿。你闺女不是在上学吗?天天走路上学,多危险啊。”
舒棠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想起舒雪。
小雪还在上学。
每天走路去学校,走路回家。
如果那些人对小雪下手。
她不敢往下想。
舒建国松开她的手腕,跌坐在椅子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所以棠棠,不能报警。”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爸已经对不起你们了,不能再让你和小雪。”
他说不下去了,手捂住脸。
肩膀剧烈地抖动。
舒棠站在原地,看到父亲佝偻的背影。
心里一阵酸涩。
她知道父亲做错了事,是他糊涂被人骗。
但此刻,看到曾经撑起整个家的父亲如此卑微。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桂兰走过来,轻轻抱住她。
“棠棠,”
她的声音发涩,“别怪你爸。他也是想让这个家好一点。”
谁能想到会被骗了呢。
舒棠靠在母亲肩上,闭上眼睛。
她不怪父亲。
她只是觉得无力。
面对那些人和那笔巨债。
这个家都变得摇摇欲坠。
她第一次感到自己如此渺小。
自己无能为力。
那晚,她几乎没有合眼。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海里反复想着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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