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露却觉得不舒服,很想抱他,“你那时候想去哪儿?”
“没有目的地。”陆怀英说:“就是觉得出去要饭也比继续占用人家亲儿子的位置好,但那次我在医院醒过来后看到我妈哭到很厉害,我就没有再想过离家出走了,毕竟他们把我养了那么大,我欠他们的,如果在他们没有找回亲儿子之前就走,对他们太残忍了。”
孟露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陆怀英会这么毅然决然地带着她和昭昭离开陆家,来上海。
“所以我一直强调,我离开陆家离开燕京不是你导致的,是我早就想好了等她们找回亲儿子,我就让出位置。”陆怀英语气变得温柔:“是我连累了你和昭昭,从头到尾的大坏人只有我,所以陆家人不该去找你。”以后也不会去找了,“你怪我吧。”
孟露看着他,想象不到他十几岁的样子,现在的他如此平静温和,那时候的他听起来却又那么痛苦。
“我不怪你。”孟露坦诚地和他说:“陆家人找我最多也只是说些不中听的话,要不是我自己的爹不争气,我根本不会把陆家人放在眼里。”真正让她崩溃的只有她那个赌鬼爹。
陆怀英看着她,静默了一小会儿,才轻声问:“下午你家人给你打电话了?”
孟露心头一跳,抬眼看他。
陆怀英轻轻抚摸她的背,像哄小孩儿一样哄她说:“我和你坦白了这么多过去的事,你也试着和我交交心,好吗露露?”
孟露明白过来,他和她聊这么多,其实是想问那通电话的事。
她不是不分好赖的人,一个人这么耐心的跟她“交心”,只为了了解她痛苦和烦恼的事,不是关心她是什么?
也许是他给足了温柔和耐心,也许是被他这样抱着感觉很安全。
孟露心里的防备没机会立起来,她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说:“是我爸,来要钱的。”但她很快又说:“你不用管,我能收拾他。”
像是怕给别人造成麻烦似的。
可他不是别人,他说她丈夫,他天经地义替她解决麻烦,她完全可以依靠他。
这很重要,他希望露露完全依靠他,而不是出什么事先想着自己逃、自己解决。
但他不能逼迫露露依赖她,依赖是要心甘情愿的。
“和我说说你打算怎么收拾?”陆怀英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手掌从背慢慢抚摸上她的后颈,贴着她的肌肤慢慢揉捏。
孟露被揉捏得浑身松软,心也烦不起来了,笑着说:“他再打来我和他讲明,过两天我就回家去争房子,那房子当初可是我妈拿彩礼盖起来的,我要让他和他的儿子滚出去。”
她讲起来这些有一种寸土不让的神态,“我太知道他了,他现在老了,折腾不动也打不动我了,不敢真让我回去闹,吓唬吓唬就不敢打来了。”
陆怀英想起来他第一次被她吸引,就是她张牙舞爪的在跟她爸对骂,他就是喜欢她这种张牙舞爪的斗志,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嘴巴。
“干嘛。”孟露轻轻推他。
陆怀英又轻轻问:“你小时候他总打你吗?”
“我可比你惨多了。”孟露忍不住攀比说:“我小时候挨不挨打全取决于我爹有没有喝酒、有没有输钱、有没有心情不好,有时候我看他也会挨打。”
“为什么?”陆怀英不自觉地抱紧她。
“因为我妈跑了,他看到我就想起我妈,在我身上撒气。”孟露无所谓说:“不过我十三四岁之后他就打不动我了,有次他喝多了又打我,我差点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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