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有没有好点,需不需要她来看她。
姜颂想都没想,直接以‘怕把感冒传染给她’作为理由婉拒了对方。
再来就是沈星灼——他的小作文不禁让她感慨他的词汇量确实挺丰富,当然废话也很多,不过在看到跨行转账的提示,以及那笔她比较满意的数字后,她还是很给面子的粗略浏览了他发来的信息。
而回复所有人的信息花了她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确定没有遗漏后,姜颂这才起床洗漱。
将脸擦净再次涂抹药膏时,姜颂才发现脖颈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不少,但取而代之的是略显恐怖的瘀痕。
她蹙着眉左右看了看,觉得十分碍眼,但显然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于是姜颂吞掉感冒药,随即下楼吃了今天的第一顿饭。
餐厅内很安静,又或者说整个一楼只有她和管家在。
“刘姨,”姜颂开口的时候都有些意外于自己声音的嘶哑,她喝下一大杯蔬菜汁,这才感觉到喉咙里沙沙地疼,“昨天陆允谌有没有为难你和司机?”
“没有,小姐。”
管家又为她添了一杯蔬菜汁,时不时地看一眼她的脖子,“陆少爷什么都没说,不过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姜颂闻言点点头,她吃了口培根煎鸡蛋,却没尝出什么味道,心想他好像就没有心情好的时候。
“妈妈呢?”
她又问:“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将汤碗推近了些,“夫人这次要外出两个多月,但具体归期还没有定下。”
闻言姜颂瞬间没了胃口,她盯着盘中的煎蛋,抿起嘴唇。
管家显然察觉到了这一点,便将她喜欢的甜品推了过去,并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她告诉她自己已经联系了霍律师,对方下午没有预约,只要她同意,可以随时安排视频通话或线下见面。
霍律师是业界有名的诉讼高手,为人正直,细致且专业。
姜颂也不废话,她将蔬菜汁一饮而尽,接着便与霍律师进行了视频通话。两人之间的沟通很顺利,姜颂讲明了自己的诉求,并与对方一同敲定了委托书的细节。
同时她还表示自己不愿亲自出席庭审,希望对方能够全权代理。
“我明白了,姜小姐。”
视频那头穿着职业装的女性认真地说:“合同会在五点前邮寄给您,如果您能回忆起——”她顿了顿,不忍去看女生颈间的瘀痕,但最后还是说:“可以在任何时间告诉我。”
“谢谢你,霍律师。”
捂着半张脸的姜颂做了个深呼吸,语中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仿佛整个人还深陷于那晚可怖的回忆当中。
然而当她关闭视频通话后,微塌的脊梁舒展开来,她随手抽出桌上的纸巾将眼泪擦拭干净,最后没什么表情地看向挂钟。
三点整。
她靠着椅背打了个呵欠,先是去书房写了套卷子,最后才回房睡觉。
不幸的是她感觉自己还没睡多久,便被人唤醒。姜颂疲乏不耐地睁开双眼,却见管家正站在自己的床边,床头灯的灯光柔和却也刺眼,“……刘姨?”
“小姐。”
管家显然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将她叫醒,她将床头灯的灯光调暗了些,并将托盘上的茶水放到床头柜上,“是谢小姐,她带了些礼物来看您,您要见她吗?”
……谢桐月?
虽然姜颂没有起床气,但也不喜欢深陷睡眠的时候被人打扰,更何况她已经在短信中婉拒了对方,不过以她对谢桐月的了解,对方更有可能是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生了病。
这是谢桐月的老毛病,一旦察觉出什么不对,就会立刻想方设法不管不顾地去确认。
就比如之前在图书馆的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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