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暴雨如注, 阴云翻滚,沉沉压下。
紫色的闪电划破天际,远远传来炸耳的雷声。
巨大的落地窗将室内外切割成泾渭分明的两半, 眼看着外面的天色越来越黑,姜颂将呼叫器还了回去,想要与章司机离开疗养院时却遭到了工作人员阻拦。
“十分抱歉, 姜小姐。”
对方的语中带着歉意, “刚才保卫处发现您返程的路上有树木被雷击倒塌, 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清理干净。”
言下之意就是她一时半会走不了了。
姜颂轻轻皱眉,也点头表示了解, 随后她摸出手机, 发现自己已经收到了气象局发来的雷暴大风和强降雨预警。
她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总不可能今天都回不去了吧?
于是她先跟管家报了声平安, 随后任由工作人员带着她和章司机穿过一条长廊,接着通过虹膜扫描,进入更宽敞明亮的大厅。
这里显然区别于刚才的病区, 是内部人员的休息区域, 对方为她简单介绍了这里的布局,地下一层以及地上一二楼她可以随意出入参观, 但三四楼是私人领域,不允许入内。
最后她和司机被安排到了不同的客房休息。
房间整洁干净, 但姜颂不怎么愿意在这里多待, 她离开房间,决定出去逛逛。
毕竟她今天来疗养院的目的已经达成, 蒋少隼这种人是典型的‘爱之欲其生, 恶之欲其死’, 所以她只需要再耐心等待一下就好。
她相信他不会让她失望。
心里这么想, 姜颂循着记忆来到大厅,她望了眼室外完全变黑的天色,最后去了地下一层自己比较感兴趣的冥想室。
可与其说这里是冥想室,还不如说这里是一处格调奇异的藏书馆。
姜颂不是很确定地看了看门上‘冥想室’三个字,确定自己并没有走错。
“……”
此刻她正站在门口,所以能很轻易地看到大片的红玫瑰顺着几根石柱攀沿而上,可越往上看,玫瑰的颜色越发黯淡,几近枯萎,而雕刻繁杂的穹顶处吊着残缺的漆色吊灯,上面挂着的长串珍珠在光线下折射出温润的色泽。
姜颂收回视线,踏进室内。
这里的空间很大,深色的书柜整齐林立,下方置有带着蜡液的金属烛台,她一边走一边望向低处错落摆放的石膏像,有垂泪的圣母,也有断臂的祷告者,这些石膏像大多数都被藤蔓枝叶和大簇花卉遮挡,又或者内嵌进墙壁内,只露出惨白的一部分。
但它们无一例外都托举着一面藤花圆镜。
姜颂停下脚步,她在原地转了个圈,发现每面镜子都能照出她的身影。
心中略感不适的她绕开几把圆桌高椅,上面盖着的白布缀着蕾丝,看起来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随后她伸手触碰了石柱上的玫瑰。
“……”
果然。
和她预想的一样,它没有鲜花应有的湿润感——这些花卉枝叶都是仿真样式。
毕竟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嗅到植物应有的香气,甚至没有闻到书籍油墨的味道,而这间冥想室的通风系统做得很好,至少没有让她感觉到憋闷。
她收回手,却见冥想室的更深处,两面巨大的落地镜代替了墙壁,显得分外怪异。
“嘟嘟——嘟嘟——”
下一秒,尖锐的鸣笛声冲击着耳膜,姜颂不明所以,下意识地以为是火警警报,但又觉得这节律不怎么像。
可无论如何这声音都代表着危险。
可就在她准备绕过书架出去时,却见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了冥想室的门口。
“咳咳,咳——”
对方扶着门框弯着腰,满身狼狈,看起来价格昂贵的黑色西装破破烂烂,而胸口和四肢裸露着大大小小血肉翻起的伤口,有的深可见骨,看着十分恐怖。
“……!!”
脑中警铃大作的姜颂立刻后退了好几步,并飞速躲在了某个书架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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