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有点头晕的她先是缩了缩肩膀,接着才在混沌的记忆里翻出了对应的名字。
是明月忱。
……又是血族。
但她没有力气思考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太累了,所以不想给予任何回应。
而在这种情况下,她也真的懒得继续装什么同学情。
“……”
于是姜颂再度闭上眼,抱紧双腿拒绝与他交流。
明月忱似乎也不生气,他的声音依旧充满了耐心,“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吗?”
姜颂没有说话,却忽然在翻涌的血腥气 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冷香。
这股覆雪后的冷杉香气几乎是在瞬间就瓦解了她紧绷的神经,就连浑身的肌肉都跟着松懈下来。
不为别的,因为任谁被泡在鲱鱼罐头里几个小时,才得以逃出闻到久违的新鲜空气,都会觉得舒适清爽。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身体上的变化,“还有力气站起来吗?”
终于明白这个香味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姜颂迟钝地抬起头,她最开始以为那是明月忱身上的香水味,但回忆起猎户座酒馆包厢内的果酒香,她才反应过来那应该是高阶血族用以蛊惑猎物,又或者安抚被吸血对象时所散发出来的信息素。
“……”
她扫了眼对方探过来的手,颀长干净。再往前,是被星空袖扣拢住的一丝不苟的袖口。而顺着质地极佳的布料,微敞的领口,向上看,是一张被神明眷顾的面庞。
明月忱专注地看着她,像是被派来拯救她的天使,仿佛她是他的整个世界。
可是恶魔已经被她亲手处决,她还需要天使做什么?
微颤的眼睫遮住了她眸中的情绪,姜颂还是伸出淌血的右手,攥住了对方的指尖。
……淌血?
……为什么会淌血? W?a?n?g?阯?发?b?u?Y?e???????ω???n????????????????o??
思维越发的滞涩,像生了锈且没有上油的发条。
……他的手好像要比她的还要暖一些啊。
这个想法出现的下一秒,姜颂的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原本攥着金发血族指尖的手也因此卸力,并随着重力垂落,却被对方及时拦住。
……抓住了。
明月忱托着姜颂的小臂,将对方整个肘关节握在手中。而她此刻已经陷入昏迷,要不是胸口还有些许起伏,简直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同时,她的手腕处有一道斜着的划痕,由于割破了血管,这会儿正缓慢地流血,这也导致她的整个衣袖都湿漉漉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
可明月忱却没有第一时间带姜颂去手术室接受治疗,他反而若有所思,因为对方的血和她的气味一样,如白开水般寡淡,似乎激不起太多欲望。
但偏偏这具身体里却装着一个非常有趣的灵魂。
十分钟前,监控画面展示着一场没有悬念的角逐。
人类女孩的恐惧显而易见,她卯足了劲儿为自己寻找生机,最后却麻木地妥协,犹如木偶般等待着一锤定音的死亡。
然而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形势反转,地位调换,她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狼,露出獠牙,一击致命。
“……”
明月忱拖动进度条,反复观看对方利落掏出明琛心脏的画面。
诡异又癫狂。
倒退,播放。
倒退,播放。
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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