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她的脑袋,“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我也不好过问,但有什么事都等养好身体再考虑,不要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话音刚落,突然有人敲响房门。
Sasha扭头看过去,应一声:“谁呀?进来。”
这里是距离艺术学院最近的校医院,内部装修有了些年头,地板砖面的花岗岩纹斑驳,受常年潮湿天的影响,白色墙皮有些位置也渗水脱落。
祁屹一身黑衣走进,高大的身形带着矜贵和端庄,和这里略显简朴的环境格格不入。
云枳一见到他,立马强撑着力气从病床上坐起身。
“身体弱就好好躺着。”
祁屹踱至床边,屈尊降贵地在座椅坐下。
大概是他长手长腿的,空间略显局促。
他交叠起双腿,居高临下地倪了她一眼,话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放松点,我不会吃人。”
云枳扯出一个笑,看他这副准备逗留的架势,心里打鼓。
以他们的关系,她并不觉得祁屹来这里是单纯想表达关心。
Sasha不动声色盯了几眼,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找了个借口就先出了门。
两厢无话,云枳拿不准祁屹的心思,硬着头皮问:“祁先生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么?”
男人双手交握,视线落在窗外。
下午六七点,暮色低垂,雾霭如烟,适合放空思绪的好光景。
他的口吻冠冕堂皇,“你在我面前晕倒,我自然要过来表达一下关心。”
云枳冷笑,到底是关心还是没安好心,
忤逆不得,怠慢不得,只能面上故作松弛,“我已经没事了,看来以后还是不能太勉强自己的身体。”
祁屹伸手翻了翻床头的病历本,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地方,眉头忽然一挑,照本宣科道:“情绪波动引起的脑部缺氧。”
他撩起眼皮,语气意味不明,“发着高烧,什么事值得这么激动?”
云枳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见惯了祁屹高高在上、冷眼旁观的傲慢,她很轻易能嗅出他此刻不同以往的味道。
如果非要形容,就好比猎人锁定近在咫尺的猎物,静静蛰伏之下,隐藏着生杀予夺的残酷。
这种洞若观火的游刃感比往日的冷嘲热讽更令人胆颤。
她挺了挺腰背,语气随意,“第一次上台表演,可能比较紧张。”
“是么?”
祁屹左手搭着扶手,漫不经心地阖上病历,“云小姐睡梦中都在痛苦地呓语,我还以为你是看见了什么旧人,被触及伤心事。”
闻言,云枳僵了下,猛地抬起头。
男人视线直直对着她,似乎一丝不落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星点戏谑昭然可见。
室内恒温二十摄氏度,云枳背后却生出点冷汗。
她迅速冷静下来,“祁先生听见什么了么?”
祁屹哂笑了下,笑意很浅淡,脸色也冷下来,不答反问:“我应该听到些什么?”
说完,他站起身,没再理会她的反应,单方面结束这场对话。
一直等在门外的Simon走进来,给他递上风衣。
祁屿从外面走过来,迎面撞上出门的祁屹。
“哥,你这就要走了吗?”
祁屹脚步没停顿,擦肩过去后随意地抬起两根手指示意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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