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枳带着鼻音告别,“祁先生,雪天路滑, 您慢走。”
祁屹眸光微动,抬手一搪抵住她的肩膀。
“谁说我要走?”
云枳脚步一顿, 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意思。
祁屹散漫一笑, 打出猎枪里的第一发子弹:“怎么, 陪你淋半天的雪,一杯热茶都不招待下么?”
冠冕堂皇,半点能让她拒绝的余地都没留。
不过是第二次登堂入室, 男人丝毫没有客随主便的姿态。
甫一进门,他换上之前穿过一次的男士拖鞋,目光锁定客厅矮柜上的医药箱,对身旁准备找茶叶茶具的人抬了抬下巴。
“去沙发上坐好。”
口吻游刃有余,像这间公寓的男主人。
云枳挂着泪痕的脸朝他望去。
祁屹取出棉签碘伏,眸光岑冷,“自己受伤了没发现?”
想拒绝,但在这道不容置喙的声线中,云枳放弃了抵抗。
等她坐上沙发,男人半蹲在她身前,沉声命令:“伸手。”
她抿抿唇,机械照做,视线空洞地移向窗外。
浓云覆月,薄雪飘洒而下,映亮半边天。
“在祁家这几年,存的两百万都要给出去。”
“两百万,就是全部了?”
云枳眼睫轻颤了下,重新望向面前的人。
他视线专注地落在她的手背上,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先是用棉签清理她手背那道快干涸的血迹,动作算不上轻柔,但带来一阵阵微微的痒意。
揣摩不透他的心思,云枳只能如实开口道:“是的,两百万就是全部。”
说完,她连忙又解释:“这两百万是我从很久以前开始在生活费和节日红包里节省下来的,每一笔都有明确的来源,祁先生可以随意调查,我没有昧一分不该出现在我账户里的钱。”
干涸成型的血迹清理完,逐渐露出底下的创口。
祁屹微微皱眉,不知是为这道伤还是为她的话。
“两百万而已,没人问你这个。”
他盯着细长极深的伤口看了眼,重新取出一支棉签沾上碘伏,捧起她的手往自己的方向靠近。
“学费呢?不是还要上学?”
云枳心脏一紧,还没来得及抵抗,先是呵气轻嘶了声。
“忍着。”男人动作未停,话音冷硬十足。
碰到伤口有痛感很正常,她并非是在娇气,而是觉得祁屹问出的话和让他为自己处理伤口这件事,实在都太过唐突。
贴好创可贴,祁屹将最后一支使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
见她不说话,他漫不经心地起身,盯着她,打出枪里的第二发子弹:“如果没钱上学,我可以帮你。”
客厅只开了射灯,光线适中,不算昏暗也不算明亮。
也许是离得太近,云枳可以清晰地看见男人眸中居高临下的漆黑,里面倒映着即将被捕食的她,已然站上悬崖边,退无可退。
她问:“帮我,是有条件的对么?”
祁屹挑挑眉,“不算。”
说是条件太难听,只要她心甘情愿,这会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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