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枳的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多作停留,她看向面前的蒋知潼,这位年过半百的妇人脸上,几乎没有太多岁月的痕迹,笑容里也找不到半点咄咄逼人,有的,全然是隐居十几载但仍稳稳坐在海城第一贵妇这把交椅上的从容和气度。
她唇角的弧度很腼腆,“别管小屿哥哥,潼姨刚才说要给我介绍,现在还算不算数啦?”
此话一出,两道来自不同方位的视线直直落向云枳。
她不知道,原先端坐在沙发上一直置身事外的男人凝眉注视向她,深不见底的眸中匀出一抹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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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的这顿午饭只邀请了祁之峤和唐贺庭最亲近的家人朋友。
席间,气氛交谈甚欢其乐融融,唯独祁家两兄弟的脸各有各的臭法。
连原先在这桩订婚宴里最没有迎接喜事的心情、大部分时间都沉着张脸的祁秉谦都挑动眉梢,“之峤的好日子,这两个臭小子板着张脸给谁看?”
蒋知潼瞪了瞪丈夫,“你最没资格说这种话,这两天光我看到的,你让女婿贴了多少次你的冷屁股了?”
“是准女婿。”祁秉谦面无表情地强调一声,“准。”
蒋知潼白一眼,没说话。
不久前的插曲算暂时摆平,这种程度的事还不至于要闹到祁秉谦跟前。
她视线不动声色地逡巡一圈。
果然,一个是明摆着挂在脸上的臭,一个是难以捉摸、让人自我怀疑是不是会错意的臭。
小儿子为什么不高兴她心里有数,大儿子……大概是又有什么麻烦的公务缠身了吧。
因为家中有大事需要经常活动,蒋知潼从归榕寺短暂移居到祁秉谦常住的一处房产,这段时间祁秉谦在书房里烟抽得很凶,他不常把集团里乱七八糟的事务带到家庭,三言两句,蒋知潼只听出来,是关于一家新能源工厂的收购案,这桩收购案的发起人是祁屹,因为牵扯到祁山未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利益分配,董事会持反对意见的较多,吵得热火朝天,连带着祁秉谦都很头疼。
饭局一散,蒋知潼在祁屹离席之前先一步把他拉住他,这次特意没支开祁秉谦。
祁屹视线落在不远处悄然在人群中消失的二人身上,眸底的晦沉一闪而过。
这次谈话,蒋知潼特意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按道理,在Joanne婚嫁之前,你这个当大哥的应该以身作则。”
半山开凿的内陆湖周围合法饲养了好几种名贵的鸟,蒋知潼话题刚开启时,祁秉谦就坐在不远的长椅上托着鸟食盘喂鸟。
父子两人在集团里动辄就要夹枪带棒地吵上几句,碍于蒋知潼在,二人都很有默契地无视彼此。
“你妹妹先前有多排斥家里介绍你应该清楚,但是现在,你也能看到,她和贺庭相处得很不错。”
以这种话为开场白,要说什么,祁屹心中已经明了了。
他单手抄袋,身形落拓,视线没什么落点地向前望着,答得漫不经心:“我也很为她高兴。” W?a?n?g?址?发?B?u?y?e??????u???è?n?????????5????????
蒋知潼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话里一贯的敷衍,原先想要苦口婆心的想法烟消云散。
她拧紧眉,口吻已经算很生气了:“那我问你,为什么今天的家宴,你没有邀请清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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