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眼里闪着的思考和权衡,慕序笑了下,“我看过你实习期间的工作报告,你逻辑清晰,操作规范,沟通能力也在线,基本符合这个职位的要求。”
说着,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在桌子上,语气更为正式,“既然你打算在gap year积累经验,与其漫无目的,不如考虑一下这个项目,它绝对是一份含金量很高的履历,而且——”
他目光倏然变得深沉,嗓音也压低了些,似乎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暗示,“以公司外派项目成员的身份离境,签证、机票、住宿,全部都由公司安排,会比以个人名义突然消失要低调、合理很多。”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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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在,不远游。
正式离开前,云枳才发觉真正能牵绊住自己脚步的人其实很少。
因为少,所以更显得难能可贵。
她不吝时间,把该见的人都见了一面。
首先是Sasha。
“这件事,你不打算亲口和Joanne说吗?”Sasha说:“你不辞而别,她会很伤心的。”
九月中,昼夜温差变大,夜间的气温已经稍微有些凉了。
云枳吸了吸鼻子,脸上的表情很缓,“我不告诉之峤姐,也是不想让她揣着答案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还要麻烦你等我走了之后转告她一声。”
顿了顿,她又补充,“还有阿屿。”
Sasha抿了抿唇,捏她小脸,“和我还客气什么。”
又侧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忍住叹一口气,“离开也要偷偷摸摸的,你们的关系,就一定要闹成这样收场吗?”
“好聚好散当然好过偷偷离开,但问题是,他不愿意好聚好散。”云枳嗓音很轻,带着几分释然,“以往的矛盾不需要再特意解开,如果能就这样长辞永诀,说不定就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果了。”
看她这个模样,Sasha莫名为她而感到难过。
那晚,她们在寂寂长夜里并排走了很久。
临分别前,Sasha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很荣幸你第一个来见的人是我,Freya,希望你一切顺利。”
其次,是她的学生孟祈昭。
正式和涂缇安提出离职的那天,她用红色彩纸给他折了个枫叶。
这是她小时候无数不多在福利院学到的技能,小少爷不知道这是他们的最后一堂课,指尖戳了戳那团有点皱巴但还算成型的折纸,嫌弃道:“真丑。”
“少用这种丑东西贿赂我。”
最后,是蒋知潼。
去归榕寺那天,海城刚雨停。
经幡明亮,檐铃阵阵,云枳在祁岁的牌位前为她烧了只香。
蒋知潼抚了抚云枳的发顶,“傻孩子,出去读书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
云枳只笑:“短时间是没机会再来看潼姨了,您照顾好身体。”
蒋知潼是观棋不语没错,但不知为何,看见云枳这么郑重其是地和她道别,她竟然会心生一点不安。
送她下山之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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