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吻平静,问她:“母亲,她最近来找过你,对么?”
蒋知潼心里咯噔一声。
“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她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冷静,但语气里掩饰不住心疼,“你昨天不是刚回来,这么一大早找到我这里,是不是没好好休息?”
祁屹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自顾自道:“我已经让Simon动用了我手上所有能用的资源,调查她名下银行卡近期的消费和取现记录,她的网络浏览记录,包括被删除的数据,以及半个月内公寓附近、道路周边的监控录像。”
“任何蛛丝马迹,任何和她相关、有指向性的信息,我都让Simon报告给了我。”
一番言论震惊到蒋知潼打了个冷颤,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他。
“她原先使用的号码最后一通电话的经纬度坐标显示地址是在海城机场,可我想不明白,以她的那点手段,是怎么做到让我完全查不到她身份信息下的出行记录,又没留下任何在国内酒店的入住痕迹的。”
看着面前的妇人,祁屹重复问一遍,“她来找过你,甚至和你说过什么,对么?”
蒋知潼好一会儿才读懂他的弦外之音,既讶然又难过,“Eric,你是在怀疑妈咪帮着小枳瞒住你离开吗?”
缄默片刻,祁屹脸上没什么波动,只颔了颔首,“她真来找过你。”
蒋知潼一顿。
等反应过来,她瞪大眼睛,“你诈我?”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伤害您的心情。”祁屹掀起眼皮,静了静,“阿云有告诉母亲她去了哪里么?”
“别来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蒋知潼回避了他的视线,罕见地对长子表现出一点愠怒,“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你真的该好好反省一下,你现在做的事太过分了。”
闻言,祁屹忽然冷嗤一声,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话,“一言不合就人间蒸发,过分的究竟是谁?”
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蒋知潼头痛般闭了闭眼。
她重新耐下嗓音,“你应该比妈咪看得更清楚,小枳看着性格柔顺,实际她很有主意,骨子里很要强,你不考虑她的意愿为她筹划的那些事,真的能让她领情吗?你有没有想过,Eric,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是你逼着她逼得太紧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连我都觉得很陌生。”
说完,蒋知潼偏过脸,不忍看他的眼睛。
这么多年,蒋知潼对子女的教育方式从来都是引导多于苛责,以一种点到即止、润物细无声的方式。
说出自己的孩子让自己觉得陌生,这已经是她口中分量很重,相当严肃、严厉的一句话了。
空气在这句话后彻底静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蒋知潼倏然听见凉薄的一声笑。
“是啊,握得太紧她觉得痛,可我稍微放开手,”祁屹自嘲地勾一勾唇,“您看,她就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似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蒋知潼心口狠凿了一下,她猝然抬起视线,就见长子双目似灼痛,勾着干燥苍白的两瓣唇,整个人透出很深的疲惫。
这一刻,她忽然看得无比真切,在这场感情的战局里,她强大的长子不过也是赤手空拳就上了阵。
“既然母亲不知道阿云的去向,”祁屹落拓地站起身,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平稳,“我还有事,就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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