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滚动,眼底却晦涩到说不出话。
这是一种接近于什么样的情绪呢?
怨愤?委屈?
用哪一种词汇定义,似乎都很不像他。
最终,他下颌紧绷着,偏过头,像是在抵御什么来势汹汹的情绪。
云枳却固执地捧回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那天晚上……你出车祸之后,我去了医院。”
祁屹的身体猛地一震。
“我没进去,就在走廊尽头看了一眼。”云枳的声音很轻,带着回忆的恍惚,“看到你躺在那里,身上插着管子,周围都是人,我当时……我当时……”
她哽了一下,努力平复情绪,“我当时就想,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大概……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最极端的时候,我有想过,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可能会一命抵一命。”
“三年前,我被你爱得很痛苦,你爱我也爱得很痛苦,是我让潼姨不要告诉你,我解脱了,也不忍心再看你痛苦下去。”
男人的眼神复杂得像一片深海。
里面有震惊,有后怕,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受宠若惊。
“祁屹,”云枳叫他的名字,“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对另一个人,有这样深刻的感情。”
她承认,自己被他隐藏在平静海面下的偏执与爱意冲击到了,也承认,自己无法用同等量级的情感去回应。
但她终于看清了,那究竟是什么。
望着他,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云枳缓缓开口,“你不用总是害怕弄丢我。”
她的声音轻柔,“你看,这一次,你甚至不需要太用力地抓住我,但你出现,站在那里,我就会为你心软,一次又一次。”
明明不是原谅,也不是承诺,却一瞬间,比任何话都更精准地击中了祁屹的心脏。
他像是在无尽风雪里跋涉太久,有最后一片雪,吻过他的眼。
于是风雪停息,带来春天。
他的心窗也终于被黎明的曙光映亮。
第94章 共酣
◎一塌糊涂。◎
祁屹的脸深深埋在云枳的颈窝, 仿佛想用这个拥抱来确定面前的一切不是他濒死前的一场美梦,所以他用尽力气,圈箍着抱紧她。
云枳没说话, 静静地任由他抱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怀里紧绷的肌肉逐渐有些松弛下来。
“你现在好点了吗?”她率先开口,“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话音稍顿, 她又补充一句,“你下次复诊是什么时候, 我可以陪你一起……”
话还没说完整, 尾音就被吞没在了凶狠的、带着侵略的吻中。
“忘掉刚才的录音。”
像是终于可以摘掉为了接近、讨好她而亲手为自己打造的面具,祁屹卑劣地将对她的爱、恨全部在这个吻里宣泄出来,“如果真的担心我, 从今天开始, 能不能每天都多爱我一点?”
云枳刚要说话,男人的吻又汹汹而至,似乎故意堵住她的嘴。
就好像即便已经得到她的应允,但依旧不敢听她给出的回答, 怕梦太圆满,一碰就碎。
云枳知道,录音笔里的一切大概是这个男人有生之年最挫败、最想隐瞒的事。
她便没再执着,耐心地回应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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