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昭好奇地看向最不会说谎的裴夜。
“正是。”
至少许茶的字面意思完全符合事实，裴夜说不出有哪里不对。
温弦的目光落在帝王身上，感觉到有人在打量他，便移开视线看了一眼谢云峥。
和丞相大人冷淡的目光对上，温弦礼貌一笑，又恭敬谨慎地低下头去了。
“宫中和睦是朕之幸啊。”兰昭忍着尴尬感叹一句，又佯装自然问：“那你们今日相聚是为了什么？朕可打扰了你们？”
“自然是不打扰的。”
沈钦明抢在许茶前面回了话，今日应邀本是想看看许茶又出什么招，如今碰见陛下，他哪有工夫和他们斗？
巧了，其他三人也都这么想，于是便都异口同声地说只是出来随便走走。
“既如此，此处风景清新怡人，尔等不妨一同坐下观赏。”
兰昭笑意盈盈地邀请他们。
几人一同围坐在圆桌边，温弦想后退，被兰昭拉住了。
“你也坐，现在没有君臣，只当这些人是朋友。”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兰昭拉温弦的手上。
温弦小脸一红，心中贪婪而不知满足地汲取着陛下对他的关怀和特殊，面上还要故作矜持。
他都厌恶这样的自己。
可是陛下……
为了能在陛下心中占据一席之地，他只能如此。
谢云峥又打量了温弦两眼。
他实在看不出此人有什么特殊。
相貌不如自己俊美，风姿不如自己出众，看样子学识能力也平平，神色虽坦然自若却难掩对陛下的觊觎，心中也许还藏着某种算计……
虽然桌上几人各怀鬼胎，但至少不像此人这样遮遮掩掩。
谢云峥心中醋意滔天，带着偏见将温弦贬得一无是处。
其他人心中各有各的酸涩，但此时都没有表现出来。
“陛下，听说取荷叶上的露珠泡茶最为清香，臣今早亲手收集了一小瓶，陛下可要尝尝？”
许茶率先回过神来，温柔道。
那双狐狸眼妩媚动人，望着兰昭时多情极了。
“好，顺便也让在座各位品尝一番吧。”
沈钦明也笑：“那我们可是沾了陛下的光了。”
引得兰昭笑看他一眼。
出门还随身携带着什么露珠，这谁看不出许茶准备充分？
裴夜眼看着旁人都能引起兰昭的注意，唯独自己在此时憋不出一句话，忽然便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从前得君恩雨露是他的幸运，往后若再不想办法争取，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陛下被别人夺走，去宠爱关心别人。
三个男人一台戏，五个男人就是一场闹剧。
即使身边人都不是没有涵养的吵闹之人，这你一句我一句，唇枪舌剑，刀光剑影的，也让兰昭实在觉得心累。
他能看出温弦的自卑讨好，也能看出许茶的小心思，更能看出裴夜的着急，沈钦明的孔雀开屏，还有某个被打翻了的醋缸子。
但他只能坐在他们中间平衡局面，按照人设和剧情行事。
他心中虽无甚波澜，对待将真心和爱捧给他的人们，也不排斥厌恶就是了。
最后还是李卓来提醒他批折子，兰昭才从中脱身。
兰昭一走，谢云峥便也立刻走了。
沈钦明坐了片刻，然后跟了上去。
许茶抿了一口茶，借氤氲雾气看了一眼沈钦明的背影，然后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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