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还笔的时候,他忍不住问出口:“……所以说,有胡子真的很显老吗?”
店员拼命摇头:“不不不,我没有说您老的意思,是我之前用词不当——”
“不需要紧张,”诸伏高明温和地说,“我没有在责备,只是诚心地发问而已。”
“您留胡子确实更像孔明,有一种睿智感,令人不由自主地就开始敬畏、崇拜……”
诸伏高明:“很有威严?”
店员老老实实回答:“是很有威严。”
心情复杂地提着两罐酒往外走,速水绘凛看出了诸伏高明神色不同于以往,有些凝重。
速水绘凛有些意外,诸伏高明居然真的会有些在意这件事情,她本来还想跟着打趣两句,但现在决定不这样做了。
开玩笑这件事,要在适度的范畴之内。
如果诸伏高明浑不在意,那么速水绘凛开玩笑就会理直气壮、理所应当,这样的玩笑话就属于两人之间的小情趣;
但是如果诸伏高明很在意,速水绘凛绝对不会往他在意的点上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就算是普通人之间的相处也需要留意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更遑论他们是这么亲密无间的人,绝对不可以随便说话,以至于说出口的话变成了利刃割向了对方。
所以速水绘凛只是突然停住了脚步,在诸伏高明低下头看向她时,突然走到了他的正对面。
她今天穿的是平底鞋,所以得踮起脚尖,才能不那么费力地用双手捧住他的脸,令他不得不注视着她的眼睛,完全不能逃避。
“高明先生不喜欢听到类似的话吗?”速水绘凛认认真真地直视着他。
她其实在说话的时候不会一直注视着人,不知道是什么怪癖,一直注视着他人的眼眸时,会让她的眼球控制不住地分泌眼泪,想要缓解,必须要挪开视线。
因此,在和诸伏高明对视时,她一直忍受着生理性的眼泪,不允许他有分毫的躲避。
诸伏高明很少在外面展示出这样亲昵的动作,但他也没有躲开,纠结挣扎了一会儿:“……并不。”
速水绘凛说:“那高明先生能告诉我,让你感觉到犹豫纠结的是什么吗?”
诸伏高明面上的神情显然很挣扎。
其实一开始留八字胡的时候,他就被大和敢助嘲笑过显老了,那时候他根本无所谓,反而觉得留八字胡能看起来更成熟,是好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习惯了。而他并不是一个非常在意他人看法的人。
而现在,跟女孩子站在一起的时候,被旁人“夸”说很稳重成熟,让他忽然有些忐忑。
他担心他看起来太老,而她太年轻,他完全和她不相称;
他担心他们看上去不登对,而使得女孩子无端遭受路人的桃色猜测,从而对她有所不利。
和妻子年轻的灵魂、年轻的身/躯站在一起,他发现“衰老”这件事被放大了,对于不惑之年的即将到来,他也并没有那么从容镇定。
而他还担心,过了热恋期以后,女孩子才能真正冷静地思考年龄差这个问题。
诸伏高明担心速水绘凛会感到后悔。
他才新婚,就想到了更遥远的以后。
他久违地感觉到了不适应,和一点点的,焦虑。
这样的焦虑要是说出口,又会显示出一种不符合他年龄的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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