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跌下沙发。
颈部完全暴露在外,这在以往即便是独处之时也会让梁穗惴惴难安。
然而,此刻,从颈后腺体处传来的刺痛中,却隐约溶入了一点莫名的安心感。就像是飘零的风筝突然被人抓住了引线,再也不必担心自己不知何时就将飘往凶吉难辨的远方。
被标记了。
时隔七年,他再一次成为了有主的Omega。
梁穗怔怔地站在原地,捂着后颈,耳边嗡嗡直响,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有点不舒服。从身体的各个部位同时传来的,那并不陌生的不适感,以及……
刺鼻的味道。
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犹如被雄兽以()液强调专属权,连信息素里都被烙下了霸道至极的印记,原本的香味变得怪异,让人打心底觉得陌生。
褚京颐的确没有做全套,并没有完成真正意义上的侵占。只是,劫掠了除此之外的全部。
再次将自己变成了他的所有物。
梁穗知道,这个人从暴乱的人群中救了自己,还好心给了自己临时标记,让他避免之后因为激素水平紊乱而陷入持续性的发情状态,从而影响到工作和生活,他应该感谢他的。
但是,但是。
一股轻微的反胃感涌上喉头,那是一种与Omega被标记后的本能驯服与依恋截然不同的感受,并不强烈,稀薄得像是掺了水的酒精,却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如同多年前被对方赶出洛市时,强忍着孕期腹部的痉挛绞痛被推入那辆回乡的车子时,亲眼见证自己的爱情寂灭时……一样地,让人难受。
他想离开这间被两人媾和的信息素填满的房间。
褚京颐面色阴郁地坐起身,并没有注意到Omega比往常更甚的沉默。
两人一坐一站,距离不远不近,气氛略显尴尬。似乎没人试图打破这份尴尬。
终于,褚京颐收拾好心情,缓缓开口:“一个月,对吧?”
劣等Omega的标记,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月。
他只需要为今天的这场意外付出一个月的代价。
“虽然不是出自我本心,但我毕竟标记了你,不会赖账。”先前那种狂乱得叫他自己都觉得心惊的激烈情绪已经尽数收敛,褚京颐面色如常,有条不紊地道出自己的安排,“我会负责照顾你这个月的生活起居,当然,只是出于人道主义,你不要以为这就能代表——”
梁穗迟钝地回过神,立即摇头。
青年眉头高高一挑,以为他犹嫌不足,或是打算凭借今天这场意外此向自己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就像他一直以来都在做的那样,不由冷笑一声。
正准备劝他不要痴心妄想,面前的Omega却再次摇了摇头,神色出乎意料的坚决。
「你安排手术,给我洗掉标记。」刚刚才从被迫发情的异常状态下恢复,梁穗明显有些倦怠,眼皮都抬不起来,但仍强打精神,认真地比划,「最好是今天,明天我还要上班。」
褚京颐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一时没反应过来梁穗是什么意思。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