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犹豫着点开,霎时间,那标志性的、总是透着几分讥诮意味的冷淡嗓音便在安静的室内响起,在场的两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别管他。他能少给我惹点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江淮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对面前神色可怜的男人说些什么安慰——他并没有流露出多么伤心多么怨愤的神色,但就是在那一瞬间,一种迷茫的、惊惶的、仿佛是带着旧日阴霾的东西笼罩了这个Omega全身,这只体型相比同行来说大了不止一号的金丝雀,好像突然间就变成了一只很小很小的小动物,小到连风连空气都能对他造成伤害。
糟了,听说劣等Omega都很爱哭鼻子的,万一把人气哭了怎么哄啊?老板也真是的,就不能说点软和话……
江淮急得额头上汗都快下来了,正用余光偷偷瞄着茶几上餐巾纸的位置,却见眼前光影一闪,梁穗已经站起身,用手势向他告辞。
没有哭,没有流泪。
连眼圈都只是微红,但并不湿润,并没有为Alpha的冷漠无情蕴酿一汪珠泪的打算。
比起失望,或许用意料之中形容才更合适。
本来就只是打算来这里碰碰运气。
他不走运,不能怪任何人。
前脚才踏出这栋高耸得宛如直插云天的大厦,梁穗后脚就收到了不久前才加上的那位主刀大夫的微信。
【梁先生,您快到了吗?到院后请避开住院部大楼,那边出现了点小小的医患纠纷,直接从后门进吧,我安排个实习生带您乘内部电梯上来】
梁穗一边在路边招手拦下一辆出租,一边敲下回复。
【好,马上到】
-
“真走了?”
听完助理的汇报,褚京颐不由挑了挑眉,目光下意识瞥向窗外。
垂直距离百来米,即便是优等Alpha顶尖的视力水平,也只能看见模糊的地面上一个个如蚂蚁般移动的人影,分辨不出来其中某只的具体形貌。
褚京颐不太相信,那个一向都是使尽浑身解数也要赖在自己身边的黏人精,这次竟然这么好打发?他现在可是在被标记状态下,按理来说只会更加脆弱敏感才对。
“是,梁先生在听到您发的那句语音后就走了。”
褚京颐没说话。
一大早就顺利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他心情当然很轻松。
只是,有点太过轻松了,反而觉得有些不习惯。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梁穗会在被自己拒绝后赖在公司大哭大闹撒泼打滚儿的准备。
但,这样也好。至少不再像当年那样顶着一脸卑微怯懦却总是干些犟得要死的蠢事,也算是有了点长进。
江淮跟着他下楼开会,进电梯的时候,听见老板漫不经心问:“洛市登记在册的那几个优等Alpha,有比我级别更高的吗?”
江特助以最快速度查询了一遍,“没有,褚总。”
褚京颐“嗯”了一声,翻了翻手里的会议发言要点,冷不丁又说:“带着我的标记,整个洛市都能横着走了,谁能欺负得了他?”
找借口也不找个像样点的。
“呃,是这样的。”
江淮嘴上附和,心里却嘀咕,那不是人家想你了找个理由撒撒娇想见面吗,怎么还上纲上线真点评上了?怪不解风情的。
电梯降到了行政层,鸣晟一向推崇严格守时,此时会议室里已经有不少高管提前落座,只等褚京颐这个主持者到来。
褚京颐目不斜视地大步走向会议室,江淮一出电梯就被落下一大截,赶紧在后面狼狈地小跑了几步跟上。
在即将进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