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响亮的巴掌声后,是女人声嘶力竭的哭喊:“是!我下贱!我不要脸!我早就成了圈子里人尽皆知的笑话!连我亲生的儿子都能拿这个剜我的心!可我还能怎么办?我已经这样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帮我把他的心从那个死人身上夺过来!别只知道站在这里说风凉话!”
“你也恨我是不是?你也恨我!你凭什么恨我!当初你赖在我肚子里死活不肯出来,折腾了我三天三夜!我舍了半条命才把你生下来!我差点为你死了,你就这么对我!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别用跟他一样的眼神看我!我不是疯子!我不是!”
“让我去见他!你让我去见他!!”
乒乒乓乓,噼里啪啦。杯盘花瓶摔砸碎裂的声响在空旷的套间里持续回响,褚绥宁神色平静,早就习以为常,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躲在门缝处偷窥的Omega却被吓得打了好几个哆嗦,扭头就跑,视线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一起消失了。
但只消失了两分钟。
两分钟后,再次悄悄出现在门边。
这一次,鼻头都探了进来,像条好奇心过剩、警惕心又不足的小狗,紧张地上下耸动着,嗅闻着空气里弥漫的硝烟气息。乌溜溜的大眼睛仍在暗处追着褚绥宁的脸看,好像在上面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奥秘。
许久,被人热切注视的这张脸上晕开一抹苍白的笑。
褚绥宁咳嗽了几声,眼睛和鼻头倏地收了回去,门扇被带动得晃了两下,地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又躲起来了呢。
“进来吧。”他缓声说,“没事,京颐不在,不用怕。”
门外的影子一动不动。
褚绥宁并不催促,只是耐心等待。又过了几秒钟,一道高壮健硕的身影磨磨蹭蹭挪进房间,慢吞吞地来到他床边。
“你,你长得……”
这个看起来可真不像个Omega的Omega,在床边蹲下,歪着头,仔细打量着他病容憔悴的面庞。
半晌,像是终于确认了某个重要事实,小声地说,“跟京颐,好像。”
岂止是像。
不管是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下巴,还是脸型,甚至连左边眼角下那颗红痣的位置,全都别无二致,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是,眼前的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更温柔一些。
这一感觉似乎只是由于他平和舒展的眉眼造成的错觉,因为那股温柔并不含有暖意,反倒泛着淡淡的凉。如同初冬时节清冷如霜雪的月色,照在身上,几乎让人想要打冷颤。
但,月亮,毕竟是很可爱的。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长相,这个人,好像,更漂亮一些……好像月亮上的仙子……
梁穗眼神都迷离起来,趴在床边,下巴垫着交叠的手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毫无防备地释放着自己的好感与善意。
“我是京颐的孪生哥哥,当然跟他长得像。”这月宫仙子般的美人轻柔地笑了笑,“你是谁?怎么到我家里来了呢?”
“我,我叫梁穗,是京颐的,Omega……我来找他……”
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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