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母亲更能挑起褚豫安的怒火。
“你装什么?”他两眼充血,太阳穴下的青筋鼓跳不已,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颤抖得像是要耗尽全部心血,“我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让你忙得焦头烂额夜不能寐,褚京颐,你现在一定恨死我了吧?你骂我啊!跟我翻脸啊!为什么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你还想把你那副临危不乱的当家人架子端到什么时候!?”
不管不顾地把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心里话一口气说出来,他只觉得又是恐惧又是畅快,简直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
他也不想装了,他早就不想跟褚京颐装什么兄友弟恭了!他早就受够了他那像是看蝼蚁一样夹杂着优越感与同情的不屑眼神!
“你失心疯了你!褚豫安你怎么跟你哥说话的!我打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季夏拽着他的衣服站起来,不等褚京颐发话,率先当头给了儿子两耳光。那苍白皮肤上迅速浮起的红肿让她心里一痛,但仍极力做出一副愤慨模样,指着儿子一顿破口大骂。
但这一次,褚豫安终于爆发,猛地推开了她,声嘶力竭地吼道:“我承他什么恩了?这褚家本来就该有我一份!爸爸死了,他名下的产业本来就该给我继承!凭什么大房就能理直气壮将我们的东西收走,凭什么他们拿着我的东西施舍我还要我感恩戴德!”
“别看我们孤儿寡母就想来吃绝户!我用不着你假好心!褚京颐,你永远都别想让我感激你!那都是我应得的!是你,是你们霸占了我们二房的财产!真想做好事就都还回来!全都还给我!”
自始至终,褚京颐都只是平静坐在这把象征着集团最高权柄的椅子上,面无表情,淡淡地俯视他跟母亲,没有对他的失控、咆哮、挑衅、质问做出过半点反应,就像以前一样,就像这么多年来一样,仿佛他褚豫安、他这个跟他享有同等继承权的褚氏子弟是个连他的正眼都不配得到的透明人!
被无视的屈辱与愤怒几乎烧尽了他的理智,褚豫安的面部肌肉已经扭曲到一种狰狞可怕的程度,要不是季夏在一边死命拦着,他此刻一定会冲上去跟褚京颐拼命!
凭什么,凭什么他生来就拥有一切!凭什么他一直看不起他!凭什么他要接受他高高在上的施舍!
“你快别发疯了!豫安,豫安啊!妈求你了,你快跟你哥哥认错!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把话说开就好了!快点!快去给你哥道歉!快去啊!你,你真要气死我才甘心吗!”
季夏简直恨不得代替他向褚京颐下跪认错。
她知道大房这位当家二少的脾气跟手段,自从他上任以来,大刀阔斧地整改革新,踢走了多少家族元老嫡系手足,谁来求都没用,他宁愿养一家子只会靠分红混吃等死的米虫也不肯让他们拖得偌大一个集团积冗积弊江河日下。豫安有几斤几两她这个当妈的最清楚,犯下这样的弥天大错,不仅不赶紧认错求饶,还想跟褚京颐叫板,这是生怕她们娘俩死得不够快啊!
季夏眼泪都流干了,好说歹说,褚豫安就是梗着脖子不肯低头,气喘如牛地瞪着褚京颐,一副彻底撕破脸非要争出个是非丁卯才肯罢休的模样。
终于,她在提心吊胆中听到了褚京颐笑了一声,说出了自打她们进到这间办公室以来的第一句话。
“二婶,你没跟豫安说过吗?”
平淡如水的声音优雅中带着嘲讽,不用回头,已经可以想象得出他说话时的表情,让她的心脏都跟着颤了颤。
不详的预感笼罩心头,季夏本能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关于你当年,跟我二叔结婚半年就生下了一个孩子,并且这孩子越长越不像褚家人,反倒像是你那个锒铛入狱的前男友……这件事,豫安一直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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