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白起也不差啊,他也进了八强呢!”
论议声不绝于耳。
程青梧看着阿瑞斯,心里有些没底。
要是弟弟跟阿瑞斯打,以弟弟那好战的性子,保不准能赢。
但是他自己……可就不一定了。
程青梧试图拖延时间:“能不能等教官来了,正课讲完再比?”
阿瑞斯淡笑一声,显得不以为然:“教官见我们主动发起格斗,这样的事他乐见其成。你这样拖拖拉拉,该不是——”
“怕输吧?”
程青梧根本不吃这套激将法,但他心里清楚,迎难而上是弟弟的风格,如果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畏畏缩缩,反而会让人起疑。
程青梧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彻底是躲不过去了,走向升降梯:
“好。”
——
下午,红色禁区。
晏疏野醒来的时候,枕边空无一人。
蛋黄酥色的阳光从残旧的高窗偏略地斜射而入,在素色床单上切出一条明暗交界线。
晏疏野浸泡于昏暗的光影之中,秾纤卷翘的鸦黑睫羽低低敛下,在卧蚕处投放下一片沉郁的翳影。
他往旁侧望去。
白色床褥上只残留着很淡的体温,还有那股昨夜让他得以安眠的松油薄荷气息。
但人不见了。
晏疏野目光冷漠地扫过房间,omega的行李还摆放在角落,粉色猫耳围裙还挂在简易衣架上。
晏疏野来到楼下大厅,看到一碗面条和一碗深色液体被一只素绢罩子罩着。
他揭开素绢罩子。
面凝成皱皱的一坨,姜汤也不再冒热气。
晏疏野伫立在原处,注视了许久。
某种陌生湿涩的情绪,如夏夜的火,纷纷涌涌烧灼在他空白的意识深处,浸满了整个思考的空间。
这是那个omega给他做的。
晏疏野伸出手指,碰了碰面碗的碗沿,触指是一片冰冷。
晏疏野没有食用,比起填饱肚子,现在盘踞在心头的一件事,就是那个omega的下落。
晏疏野来到后院,后院只有孤零零的晒有肉条的架子,没有人影。
他又去了丛林的湖泊,同样一无所获。
那个omega为什么要离开?
是恐惧他,所以逃跑了吗?
可是,他们昨晚不是相处得好好的吗?
既然相处得好,那个omega为什么要逃?
晏疏野的情绪,从最初的不解,逐渐演变为了愤怒,随着精神力的贲发,陶瓷质地的面碗一霎地碎成四分五裂,装盛有姜汤的碗也化作了齑粉。
他周身无形溢散出来的精神力,就像是爆发的火山岩浆,裹挟着绯色的细小光点,朝着方圆数里之外的地方迅速蔓延。
禁区上空的天穹为之变色,乌云密布,山雨欲来风满楼。
晏疏野目光落在了禁区之外的教学楼,他嗅到了那个omega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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