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一身明黄龙袍,坐在御座之上,神色平和。下方两侧站了几位大臣,应忱不認識,但猜测这几位应该都是朝中重臣。
除了上次远远在圣塔前见过一面,这还是应忱第一次见到貞国皇帝本尊。她垂首站在沈青时身后,目光却悄悄越过她的背,落在御座上的九五之尊身上。
他的容貌间依稀能看出与沈青时相似之处,气度沉稳,威势很盛,让人不自觉忽略了他鬓角的白发。
应忱心中狐疑,他这也不像是要不行了的样子啊?
“参见父皇。”沈青时恭敬行禮。
应忱连忙学着她的样子,照猫画虎行了个乱七八糟的禮。
老皇帝神色温和:“嗯,免禮。”
沈青时雙手拢回袖中,到老皇帝左手侧第一位站定。
她们到后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通报声:
“夏国使者到——”
老皇帝沉稳地开口:“宣她进来。”
很快,脚步声自廊外响起,逐渐清晰。
夏国使者踏入殿内,她一身紫色长裙,肩披霞帔,同色面纱垂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雙幽深凤目,右眼下有一颗紅痣。
面对众人审视的目光,她目不斜视,步履从容,双手自然地搭在身前,腕上那枚血紅的玉镯分外显眼。
虽然她脸上遮了面纱,但应忱还是一眼就認出,这人就是那日她在浮生镜内见过的女人!这个人疑似是沈青时的母亲,却没想到现在竟然以夏国使者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应忱下意識抬头去看沈青时的反应,却只看到了她的背影,和耳畔急促的呼吸声。
夏国使者站定,行了个出不了差错的礼:“见过陛下。”
老皇帝沉默许久,才涩然开口:“免礼。”顿了顿,他忍不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夏国使者说:“臣名,姚棠。”
姚棠,姚玉棠,这个假名取得未免也太不用心了?应忱心中吐槽,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两人有联系吧?
老皇帝听罢后,眼中神色复杂了一瞬,但他很快恢复如常,开始说些冠冕堂皇的場面话,话里的大意是“我们两国关系多好多好,使者在京城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诸如此类,就差把“客套”写在脸上了。不管别人信没信,反正这殿内的所有人都假装自己信了。
姚棠一一应对,不卑不亢,礼数周全。
应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老皇帝还在继续输出。
应忱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偷偷背了稿子,怎么这么能讲?
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却见姚棠眼角的余光突然朝这瞥了一眼。
应忱连忙把张到一半的嘴闭上,硬生生将这个哈欠憋了回去,憋得眼眶都红了。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姚棠看的不是她,是她身前的沈青时。
沈青时就这样默默垂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没有看姚棠和老皇帝,眼中谁都没有。
場面话说得差不多了,夏国使者正准备告退,两侧重臣却有人说话了:“使者为何轻纱覆面,这是……不将我朝陛下放在眼里吗?”
这是客套话说完,开始给下马威了。
“这位大人言重了。”面对对方的咄咄逼人,姚棠不慌不忙,“我初来大貞,不适应这里的水土,脸上长了些疹子。轻纱覆面,是免得我这副丑容冲撞了圣上。”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那大臣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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