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稚驹都会保护你的。”
高澄心下一安,那股掌控感重新回归。
“好。”他摩挲着掌中的小手,“那你先去正堂,我去与她们打个招呼便来。”
再次踏入暖阁时,元静仪已离开。
元玉仪眼波流转,含媚带怯地主动偎依上来,一手勾上他脖颈,另只手摸向那处。
高澄凤目微眯,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怀中人,任由那生涩指尖无措游移。片刻,才低笑一声,手臂骤然发力,揽住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将人打横抱起。
“这里不行。”他声音里浸染了情动的沙哑,眼神却掠过她肩头,扫向那张仍留褶皱的小榻,对外道,“刘桃枝,将暖阁里这张榻,并其上所有茵褥陈设,全部撤换新的。”
交代完毕,他抱着怀中温香,走向后院用于大臣过夜的厢房。
她罕见地主动,他眼底暗沉之色更浓,兴致愈高,自然少不得比往日更恣意几分。
两番云雨,餍足后的高澄慵懒地倚在榻上,元玉仪伏在他胸前,气息未匀,趁着这温存余韵,怯生生地提出请求,想住进东柏堂,日日相伴。
高澄把玩着她一缕青丝,脑海中浮现的,是白日里与那群老狐狸周旋时的算计,案牍上一笔牵扯无数人的沉重。而方才的放纵,无需言语机心,只需沉溺于最原始的快感,确能让他紧绷的神思得以松弛。
他垂眸,看着怀中妙体,指尖掠过榻边矮柜,摸过一长条白玉。将其置于她掌心,握着她的手向下,蛊惑引导,“既想留下,便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陈扶在正堂静坐了片刻,手边一盏热茶渐渐温凉,却始终不见高澄的身影。
这就是‘打个招呼便来’?
她起身走到门外,撞见了正搬褥子的刘桃枝。
“大将军还在暖阁?”
“女史,大将军……已去后院了。”
陈扶静默一瞬,对刘桃枝道:“既如此,只怕大将军今日也无心政务了。劳烦转告,稚驹便先回府,再陪阿母半日,明日再来上职。”
翌日清晨,东柏堂前庭,高澄刚下朝会,一身紫袍尚未换下,正与崔季舒并肩而进。
崔季舒略后半步,笑着开口:“听世子今日在朝堂之上,奏请陛下册封那位元氏女子为琅琊公主,臣跟来叨扰,盼能一睹公主之风采呢。”
“今日怕不止你要叨扰,此事一出,崔暹必来进谏。”
话音未落,仿佛应和他的预言,身后便传来御史中尉崔暹之声。
“大将军!”
高澄眸光一闪,轻松笑意瞬间收敛,沉冷下脸。他当作没听到,径直步入正堂廊下,待崔暹跟来行礼,也只是淡淡一瞥,更不主动开口,摆明了不想给他开口劝谏的机会。
崔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上前一步,宽大袍袖似是不经意地一拂,名刺便从袖中滑落,“啪”的一声轻响,掉在高澄面前的青砖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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