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眯眼盯看她片刻,忽地凑近,低低问道:“把你这鸳鸯帕子给我,可好?”
后四字入耳,蓦地想起那个醉夜,他也是这般贴着她耳畔,问她:把你给我,可好...
她做不出任何反应,只呆看着自己那方鸳鸯帕子,被那劲长手指把玩。
“怎么?又不回话?”
“大将军……大将军若要,奴婢安敢不给。”
“我要的是心甘情愿,”他目色在她颈间流连,“就像这对鸳鸯,若非两情相悦,何必交颈?”
‘啪嗒’一声轻响,那柄一直握在手中、却早已忘记摇动的素绢团扇,掉落在青竹簟上。
她看见那双秋水含春的凤眸里,困着自己小小的倒影,那样无措,那样彷徨。
良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奴婢......愿意给。”
高澄唇角满意一勾,直起身子,“唔,”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捻起案上那只荷包,对大娘子道,“这鸭子,也一并给我罢。”
“额......大将军不嫌弃阿扶手艺粗陋?”大娘子显然很惊讶。
“绣得如此……别致,”他说着,自己又觉有趣般笑了笑,“正好,与这鸳鸯帕子,一精一拙,相映成趣。”将两样绣品都收入了袖中,“今日收获颇丰。”他轻笑总结,站起身。
园中蝉鸣愈发喧嚣,鼓噪着耳膜,吵得人心慌意乱。
陈扶一出西厢,脸上那层薄红便褪得干干净净,她步履不停,直走到大门前一株石榴树下,才看向跟来的净瓶。
“你那老乡,如何了?”
“仙主放心,连夜走的,本就是易容,手脚干净,决计查不到半点痕迹。”
身后传来两道脚步声,高澄自廊下荫影处转出,眉梢微挑,“聊什么了?神神秘秘的。”
“不过透透气罢了。大将军怎么也出来了?”
高澄走近,拂开她鬓角被穿堂风吹乱的发丝,答非所问,“今这生辰,过得可还欢喜?”
“大将军在,稚驹自然欢喜。”
“随我来。”他朝府门外停着的牛车走去,陈扶略整心绪,抬步跟上。
车厢内幽暗,光线从竹帘缝隙挤入,照出浮动的微尘。
高澄从身后取过一个一尺见方的乌木匣子,放她膝上,“生辰礼。”
那匣子样式极简,只在合页处用了铜饰,陈扶小心打开,里面并非钗环玩物,只有几张官契。
她拿起最上面一张,借着微光细看,竟是邺城戚里最繁华的铜驼大街上,名号响亮的大酒肆的契书,其下是邻近两间收益颇丰的脚店货栈凭据。
“大将军,”她惶然抬头,“这太贵重了……稚驹年幼稚拙,要这些产业作何?”
“自有可靠的管事打理,账目每月呈送东柏堂,你过目便是,不必费心。”他语气平淡,仿佛送的只是根金钗,目光掠过她还欲推辞的神情,沉声道,“拿着,攒着当嫁妆。”
鼻子骤然一酸,眼前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她紧紧抱着那沉甸甸的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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