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也一愣,迅速别过脸去:“姑奶奶,你……你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当然是帮你止血啊。”
辛弦利落地把沾满泥污的外套扔在一旁,脱下自己还算干净的衬衫,紧紧系在他的伤口上。一抬头,却发现他耳根已经红透了。
辛弦:“……我衬衫里面还穿了背心。”
况也:“……”
他缓缓转回头,瞥了辛弦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辛弦捡起他的那件皮衣抖了抖雨水,披在他身上。皮衣防水性能不错,内衬还是干的。
她又起身掀开办公室的帘子,警惕地往外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追来后,往铁桶里又添了一沓废纸,这才在况也旁边坐下。
这一夜的变故太过突然,她的思绪仍是一片混乱,冷静下来后,她开始梳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些天张炎一直东躲西藏,最后不知联系到了谁,承诺可以派船将他们送走。张炎一直对赌场被端掉这件事耿耿于怀,利用孙彪把她和况也引到巷子里,带到这儿来,打算在离开之前报仇,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船虽然没来,但他们真的被送走了,还走得很彻底。
她又想起那辆着火的面包车。当时若不是它撞开仓库大门制造混乱,他们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那辆车显然与枪手不是一伙的,那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看向况也,只见他安静地盯着铁桶里的火苗出神,似乎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便问道:“你有什么头绪吗?”
况也摇了摇头。
这个码头距离市区约六七十公里,周边荒无人烟。在没有交通工具的情况下,徒步离开几乎不可能,更何况况也还受了伤。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救援。
辛弦叹了口气:“你说年叔什么时候会找到我们?”
“不会太快。”况也说:“我们的手机都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无法定位。警方只能通过交通监控一点点排查。运气好的话,明天下午吧。”
“你能撑得住吗?”
况也勉强笑了下:“一时半会应该死不了。”
辛弦点点头,没说话。
这场突如其来的秋雨让榆城气温骤降,紧张的情绪稍稍放松一些,辛弦才后知后觉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往铁桶里添了几张纸,却不敢让火烧得太旺,生怕火光会引来那些人,只得用手掌摩挲着手臂取暖。但这点热量微不足道,冷气无孔不入地渗进毛孔里,激起一片从内而外的颤栗。
“辛弦。”况也难得叫了她的名字。
“嗯?”
“你把我的皮衣拿去。”
辛弦想也不想就拒绝:“你是伤员,你比我更需要保暖。”
“那你……”他垂下眼帘,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你过来,离我近一点儿。”
没等辛弦回答,他又急忙解释:“咳,我没有要占你便宜的意思,但是现在……咳,情况特殊,我们可以……咳,互相取暖。”
短短一句话,他不自在地清了好几次嗓子。
辛弦略一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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