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警察不容易,自己也要多注意安全。”
寒暄几句后,辛弦告辞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冰凉的雨丝迎面飘来。辛弦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孙彪家的地址。
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雨幕中,街景失去了往日的色彩,仿佛一卷褪了色的胶片。途中倪嘉乐打来电话,语气复杂地汇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简法医根据创口形态推断,凶手身高至少一米八以上,力气很大,这无疑又加重了况也的嫌疑。
好消息是:委托的律师已抵达警署,正在审讯室与况也会面,或许能传递出更多关键信息。
孙彪家位于老城区,巷道狭窄曲折,出租车在湿滑的路面上缓慢穿行,最终停在一条杂乱的小街旁。
辛弦撑伞下车,从保健品店和网吧中间那条狭窄的阶梯上了二楼,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敲了敲门,里面无人应答,死寂无声。
难道孙彪不在家,或者已经搬走了?她拿出手机,刚想让倪嘉乐帮忙找一下孙彪的联系方式,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辛弦迅速退到走廊堆积的纸箱后,探身望去——孙彪正拖着疲惫的脚步缓缓走来,眼下一片青黑,神情萎靡。
待他走近,辛弦一步跨出拦住去路:“孙彪。”
孙彪先是一愣,尚未看清来人,身体已条件反射地转身要逃。辛弦一把揪住他外套的帽子——或许是“力量”属性加点起了作用,孙彪被她拽得一个踉跄,竟动弹不得,只得颤巍巍地转过头。
看清是辛弦后,他明显松了口气:“辛警官?”
说着又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况也哥没来?”
“他有事。”
“哦……”孙彪抓了抓凌乱的头发,突然反应过来,“那您找我……是有什么事?”
“方便聊聊吗?”
“聊、聊什么?”
“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见辛弦的目光落向自家房门,孙彪立刻结结巴巴地拒绝:“进我家?不、不好吧……况也哥知道了非得揍我不可。”
“……”辛弦沉默片刻:“那找个餐馆,边吃边聊。”
“我不饿。”
“我请客。”
孙彪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弱了下去:“……其实,稍微吃点也行。”
他选的地方是家不起眼的苍蝇馆子,墙面上层层叠叠糊着褪色的广告海报,天花板被经年的油烟熏得焦黄,地板油腻得可以在上面来一段花样滑冰。
已过午市,店里没什么客人。老板上完菜便钻回后厨,不一会儿就传来短视频夸张的笑声。
辛弦看着水壶内壁沉积的水垢,实在没什么食欲。反倒是声称“随便吃点”的孙彪毫不在意,就着一盘油光发亮的辣椒炒肉狼吞虎咽。
他浑身烟味,眼圈乌黑,好在上回挨揍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这个点才回来,昨晚又去赌了?”辛弦问。
“没有没有!昨晚我在网吧打游戏来着。”孙彪急忙摆手辩解:“我已经改邪归正了,自从上回出院之后我就没再赌过!”
辛弦对他的生活现状没什么兴趣,直入正题:“前天晚上,你是不是给况也打过电话?”
孙彪嘴里还塞着饭菜,立刻举起双手:“不关我的事!是他让我有消息就通知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辛弦挑眉,“我还没说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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