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个数——”
她伸出一只手,比了个数字。
贺烽的喉结轻轻一滚。
苏蔓玩味地笑了笑,声音慢悠悠的,像在抛出一个诱饵:“你不是一直想换房子吗?只要你把这件事办妥了,就可以搬出去,再也不用跟你岳父岳母挤那间公屋了。”
贺烽再次低头看向地上的小女孩,她的呼吸又比刚才更微弱了,胸口几乎没有了起伏。
沉默片刻,他看向张炎:“找张塑料膜把她包起来,放进我后备箱里。”
……
身后的喇叭声骤然响起,贺烽的回忆被硬生生拽回现实。
他抬眼看了后视镜一眼,让出车道,目光重新落回前方。
简宁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想起来了?”
“我听说,那个女孩在福利院里还有个妹妹。”贺烽转头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恨我,情有可原。但当时的情况,就算我不处理她,她也根本活不了多久……”
“'处理'?!”简宁陡然坐直身子,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路灯下的映射下泛着冷光。
她的声线陡然拔高:“那是我姐姐!是一条命!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贺烽瞥了她一眼,却没有变换太多神色:“所以你想要我做什么?给你姐姐偿命吗?”
“不只是我姐姐,还有冯阿姨,和那些在大火中死去的孩子们。”简宁紧紧攥着手术刀,一字一顿问道:“那场火,是你放的吧?”
贺烽面不改色:“是宋文斌放的。”
“把责任都推到其他人身上,果然是你一向的作风。”简宁冷冷笑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们争吵时,有人趴在窗前,听完了一切。”
贺烽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没有说话。但那张始终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那天晚上,他和宋文斌在办公室里争吵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他们同时转头。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窗前一闪而过,消失在昏暗的楼道尽头。
等他们追出去时,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只留下空荡荡的楼梯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
虽然没看清长相,但贺烽能辨认出那是个男孩。
宋文斌当时就慌得不行:“怎么办!刚才我们的话都被他听到了!必须要把他找出来!”
他说着就要追上前,却被贺烽一把拽住:“找?怎么找!把福利院里所有男孩都找来,一个个问他们'刚刚是不是你在偷听'?”
宋文斌抱着脑袋:“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这句话贺烽都要听烦了。为什么所有的破事最后都要他来解决!
真是恨不得一把火把这里全烧掉。
——对了,一把火。
只要一把火,既能掩盖那个女孩的消失,又能销毁冯婉琳的“尸体”和不知被她藏在哪里的证据,还能顺便把那个偷听到秘密的男孩一并处理掉。
一举三得。
他回头看了眼宋文斌的办公室,低声说道:“我车里有半桶汽油,你去拿来,我们要放把火。”
宋文斌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贺烽怒喝:“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去把汽油拿来,我们放一把火,把这里全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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