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飞快地汇报,“我被如月车站抛到寂静岭里,和那个小女孩做了交易后才返回现实的……我也没想到时间会过这么久。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对了,松田警官,富江他……还好吗?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有接。”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只能听到压抑的呼吸声。良久,松田阵平才用一种刻意放缓、甚至有些僵硬的语调回答:“……他没事,也很担心。只是最近有些‘忙’……行踪不太固定。”
“千生你没事就好!川上君那人你还不了解吗?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说不定等你回来,他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了!”一旁的萩原研二似乎抢过了电话,语气轻松地插话,“你先照顾好自己就行。”
这种欲言又止的含糊,对千生来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了她对富江格外敏锐的直觉上。她听出来了,警官们在隐瞒着什么。
肯定是因为她突然失踪了一个月,富江气坏了,包括他的兄弟们——不对,那都是富江——说不定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警官他们一直都不放心富江,大概也很头疼。
想到那个脾气糟糕却总是纵容她、包括纵容她一次次误解成“兄弟”的好友,千生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愧疚心虚之余,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知道该怎么哄人的苦意……那么多个富江,要怎么才能哄好?带上美国的限量版棒棒糖、再严肃认真一点,富江看在她这么诚恳的份上,应该不会太生气吧?
“哦……这样啊。”她乖巧地没有追问,转而说起正事,“对了,这个小镇好像也有的不干净。我感觉有东西在暗处看着我。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尽快回去!”
又简短交流几句,主要是两名警官反复叮嘱她小心,保持联系,千生才挂断了电话。
夜色下寒意涌动,她把电话还给始终沉默着的老亨利,放下了一些现金。
离开殡仪馆后,傍晚的寒风让她打了个寒颤。
*
千生离开殡仪馆,沿着镇子主干道漫无目的地探查,试图感知那股若有若无的“视线”来源时,但她心情有些不好,便决定先回旅馆,明天再想办法调查这个小镇的怪谈。
就在她走到汽车旅馆附近的街角时,一辆轿车缓缓驶来,停在空地上。车上下来一个穿着棕色夹克、脸色疲惫的男人,匆匆进了一旁的旅馆房间。
千生好奇地看了眼,眉心微微蹙起。
对方身上有股属于怪谈的阴冷气息,甚至还有……在她的感官中格外明显的、类似于处理皮革和木材的奇异清香。他难道近距离接触过怪谈吗?
没急着上前搭话,千生返回旅馆房间,珍妮和史蒂夫已经醒了。
“千生?”珍妮脸上还带着疲惫,但看着推门而入的少女的目光极为关切,“联系上你的朋友了吗?他们……能来接你吗?”
史蒂夫也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担忧地看着她。
“嗯,打通了一个朋友的电话,他们知道我安全就好了!回去的事不急,”千生脸上带着令人安心的灿烂笑容,仿佛先前的阴霾从未存在过,“这个小镇还有点事要我处理,先确保你们安全离开这里就行。”
珍妮和史蒂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从橡树林到这里,他们知道千生并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改变主意的人,也深知这个小镇的警察并不值得完全信任。伊甸湖的阴影尚未散去,他们只想尽快休息,然后离开这个没有暴力但似乎更为诡异的地方。
“我们明天一早就走,去最近的城市……然后回家。”史蒂夫握紧珍妮的手,对千生说,“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千生拍拍胸脯,“我很厉害的!”
……
夜深人静,千生正睡得迷迷糊糊,一阵极轻微的、鬼鬼祟祟的脚步声将她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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