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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千生抱着玩偶比利,再次借用了老亨利的手机,站在前后厅连接的走廊上拨出烂熟于心的那个号码。
嘟——嘟——嘟——
打给富江的电话依然是忙音,依然几次都没有回应。
她只好老老实实地再打给松田阵平。
“松田警官,这里是千生!”电话接通的刹那,千生便元气满满地开口,仿佛先前的失落并不存在,“雷万斯费尔菲尔的怪谈回收工作完成了,非常顺利。吉姆警长和杰米先生帮了大忙!大概再处理一点后续,我就能去大城市买机票回东京了!”
电话那端,松田阵平和与他在一起的萩原研二松了口气,后者嘀咕了一句“真的假的这么快?太好了!”。
“没事就好。具体经过回来再说。”他严肃道,“路上注意安全,买好机票告诉我们航班号,我们去接你。”
“嗯嗯,我会注意的!”千生没有问他们是否有联系富江。
但她不问,松田阵平却还是说了。
东京警视厅的楼道内,卷发警官和好友对视一眼,眉心蹙起的弧度如出一辙。
“千生,听着,有件事你得知道。”松田阵平说,顿了顿,“富江他……可能已经在去找你的路上了。”
千生愣住了。
“我们接到了一些线报。”松田阵平压低声音,“有人在北美看见了疑似他的少年……甚至不止一个。千生,富江他……不太对劲。他上次出现是半个月前,之后就不太清楚动向。但他‘清理’了一些和他很像的人,那绝对不是你以为的兄弟。”
说出来了。
终于说出来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几乎想喘一大口气。
在重新获得千生消息的这两天里,他们讨论过后,认为再继续顺着千生的思维模式不去提及她邻居的异常,并不是一件好事。
富江因为她的失踪情绪不稳定,许多个富江的活跃也可以观察到。不管他对千生究竟是什么想法,这些意味着其存在特殊的异常已经彻底无法被一笔带过了。
千生需要意识到这件事,虽然这孩子的脑回路有点清奇简单,但作为怪谈回收专家,她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而千生在灯光下指尖发白。
清理,这个词听起来冰冷又残酷,像用扫帚扫除垃圾,像用抹布擦掉污渍。可富江在清理的是“自己”,是那些有着相同容貌,相同泪痣,相同灵魂波动的其他富江。
“我、我知道。在寂静岭的时候,阿蕾莎给我看过一些东西。”千生努力克制住语气的平稳,“见到富江我会和他好好聊聊的,关于不是兄弟的那些‘他’!帮我向大家问好!”
她能听出来那边的两名警官似乎都吸了口气——或者是叹气?很无奈的样子。
松田警官他们的担忧千生其实并不是不懂,他们是真心为她好,但有些事——和富江之间的事——并不是能用“危险”就简单定义的。
千生觉得自己的话没问题。在阿蕾莎的友善告知和过往的线索组合下,她已经接受了富江不止一个的事实。
难道这样富江和她就不是好朋友了吗?怎么可能!
富江会嫌弃她脏却默许她蹭饭,会嘴上刻薄却陪她逛街,会因为她夸“真好看”就耳尖发红,会一边嫌弃一边把她喜欢的游戏卡带全部买齐,会用带着恶作剧的力道捏她的脸……这些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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