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撞到车壁上,梅月还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即便是沉杳一向爱舒适的环境,所以车厢的四壁上都摆着一层柔软的靠垫,但这么重重地撞上去,到底还是隐隐有些疼的。
显然,沉杳即便是被护住了,但也依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头火起,她揉了揉自己刚刚被梅月抓住的胳膊,漂亮的小脸上简直满是怒火。
不等自家小姐发作,梅月连忙抬高了嗓门,对着车外大声斥责道,“徐伯,你怎么驾车的?若是摔了小姐,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的!”
沉杳原本微张的小口又闭上了,但是脸颊还是绷得紧紧的,甚至由于怒气染上了一抹绯红。
等着!她回府后就立刻让赵管家把这个车夫赶出府去,而且还要打他板子!
沉杳在心里气鼓鼓地想着。
不过他看着年纪也不小了,万一板子下重了出了点意外,到时候娘肯定又会说她的。可是不出了这口气,岂不是显得她这个主子很好欺负?
不行,她得再想个别的办法惩罚他,那就不能这么容易地把他赶出府了……
沉杳在脑海里七拐八绕地纠结着,就听到车外传来徐伯诚惶诚恐的禀告声,“回小姐,是这条路上不知被谁挖了个不显眼的浅坑,车轮似乎陷进去了。奴才这就下去看看!”
沉杳,“……”
她的记忆回炉,像是突然想起来了,昨日里还是自己特意安排了下人,在这条兰倚青极有可能抄近路的小道上挖了一些浅坑,就是为了能够绊住那女人的马车,让她不可能抢先自己到达净觉寺。
是她一时间忘记了……
她连忙掀开车帘,又往四周环顾了下,根本也没有看到兰倚青坐的马车的踪影。说明她肯定是发现了陷阱,而且还安然无恙地过去了,太可恨了!
但是沉杳一向不会内耗,她的念头一转,立刻就认定这肯定兰倚青的阴谋。
她咬了咬牙,愤愤地说道,“定是她早就识破了我的计策,故意反过来用这个坑绊住我,那个可恶又奸诈的女人!”
梅月看着自家小姐被气得脸颊都红了,攥着丝帕的小手都忍不住微微发紧,却只是把怒气全然对着不在眼前的兰小姐发泄,而不是想着惩罚犯错的车夫。
她就知道小姐虽然嘴巴上比较厉害,但实际上再是心软不过。就算平日里说要惩罚下人,但大多数也就是说说而已,转眼就立刻忘记了,从未真的下过什么重手。
至于主子斥责辱骂这种事情,对于下人而言本就是常事,只要没被赶出府去,动动嘴的事情,那对他们就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马车里闷死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把车轮弄出来?”沉杳看车夫说去看看就没动静了,很快就不耐烦了。
她伸了伸手,梅月立刻会意,连忙将自己的手也递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自家小姐。
同时对着车外吩咐道,“徐伯,小姐要下马车,快把凳子放好。”
徐伯连忙应着,又匆匆直起身搬来下车凳,垂首侍立在马车旁,一副大气也不敢出的样子。
沉杳很快就踩着凳子下了车,她的目光一下子扫过了陷在浅坑里的车轮,又看了看站在车旁手足无措的车夫,她的眉心压得更低了,“还没有解决?真是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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