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车缀在最后,拖着树枝扫净痕迹。
路上,厉蒙不在,厉长瑛安排了其他难民拉驴车,不再固定地待在前方,偶尔会看看后面人的情况,有时直接在后面与难民闲聊一会儿,她在前面的时间便减少了。
魏家其他人倒也罢了,魏堇和小姑娘魏雯视线总是不由地跟着她。
魏堇之前的习惯,一直是倒着坐,他表现得也比较内敛,魏雯则每每回头看,眼巴巴地盯着她。
原驻扎地附近,队伍离开半个多时辰后,范刚出现在被踢出去的难民跟前,贱兮兮地扔出几颗不那么锋利的石块,“慢慢儿磨去吧。”
语气就像是在说,自生自灭去吧。
范刚甚至都觉得羞辱他们没意思,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径直离开。
一众被抛弃的难民顶着青红交加的脸,只看着他潇洒离开的身影,便后悔不迭,脆弱的直接痛哭失声,然后继续指责罪魁祸首。
他们还抱有着一丝奢望,边骂边哭边磨绳子,然而第一个人率先松绑,便冲向已经变形的刀螂和贼眉鼠眼泄愤。
情绪会感染人,恶劣的情绪更是如此,所有人都松绑之后,全都对着二人拳打脚踢,听着他们的哀鸣痛呼,越打越凶狠。
直到两个人渐渐不怎么挣扎了,他们才仿佛恢复了神志,惊慌地扔下两人,匆匆沿着范刚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们自然追不到,厉长瑛带着人跟着厉蒙的标记拐弯儿了。
队伍行了半日,停在了新的驻扎地。
难民的数量去了四分之一左右,对队伍有影响,但并不全是坏的。
剩下难民受伤的比重增大,虽然他们受伤较轻的已经好转,但整体势力下降,必须考虑到安全问题。除此之外,人员筛选过后,大家都知道厉长瑛的强势态度,难民们忠诚心和凝聚心更高,没有人再破坏和谐,整体的氛围更好。
身体可以通过磨炼强壮,人心并不容易向善,所以厉长瑛看来,利大于弊。
厉长瑛重新提出了分工,想要打猎可以跟她一起,不拘男女。
春晓她们一行受过伤害的女难民皆踌躇。
她们只是想要活着,不知道为什么却一遍一遍地遭受伤害,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又能承受多少次的伤害呢?哪一次会彻底击溃她们?
她们怕再遭遇之前的事情……
恐惧……
胆怯……
无助……
然后,春晓的脚缓缓向前挪了一步,她们再一次……再一次走了出来,用比第一次更大的勇气,仍然只是为了活着,更有尊严地活着。
厉长瑛下意识地看向了魏堇,眼神里像是在说:你看。
魏堇看着她们,眸中亦有触动。
魏璇看着她们,是深深的自惭形秽。
厉长瑛道:“不必特地分出人挖野菜了,打猎的时候顺手便可做,受伤留守的,方便动弹便就近捡一捡柴,做些其他事情。”
又有更多的女难民走进了上山的行列。
当日厉长瑛便带人进山下陷阱,第二日,厉长瑛天不亮便起来,再次带人上山,依旧是厉蒙和林秀平留守。
魏堇晨起时,厉长瑛早已走了,驻扎地空荡荡的。
和之前赶路时不一样,一整日都会见不到她,魏堇也有些空落落的,至于那点因为自尊心而起的羞恼,早就散了。
厉长瑛不在,他们约好的教授便只能搁置,魏堇听见林秀平提起在医术上有精进之心,他又涉猎过一些药理医理的书籍,便表明可以将所知口述给她。
瞌睡了来枕头,林秀平如获至宝,满嘴“阿堇如何如何”。
而今日,十分意外,魏璇也主动来找林秀平,询问是否有一些她们能做的,力所能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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