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带着丝丝嘲意,“难道还要我供着你们,你们反过来再当我的家,对我指手画脚?”
魏雯急急道:“我可以像瑛姨一样靠自己,我不会拖累你……”
小魏霆也抓住魏堇的袖子,“小叔,我也会长大的。”
W?a?n?g?址?f?a?布?页?í???μ?????n?Ⅱ?0??????.??????
三个大人,还不如两个孩子。
她们还没意识到,世上唯独只有自己,可以永远不丢弃自己,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是永远的依靠。
魏堇抬手,冰凉的手指抹去魏雯的眼泪,轻声道:“那便好好长大吧。”
“阿堇……”
大夫人虚弱地叫住他,“伯娘不是不心疼你,我只是……太没用……你嫂子和阿璇不知情……你要怨就怨我吧……”
楚茹哀哀地叫“母亲”。
魏璇垂着头,默默流泪。
她其实没办法认同母亲这样的欺瞒,想到祖父也心如刀割,但母亲的自私是为了他们,她又不能去指责母亲,便更加无法在堂弟面前抬起头。
而魏堇没有回复,径直踏出门。
大夫人当然怜惜过他,正是因为这样,才更伤人。
屈蕴之送走大夫,站在门外,眼神讥诮。
两个人转到魏堇那间偏房,屈蕴之向魏堇解释:“公子,属下并非想要挑拨关系,只是不希望您蒙在鼓里……”
魏堇其实……还好。
他还能冷静地追根究底:“户籍册,是意外吗?”
听起来不像是意外,更像是精准投放,否则为何偏偏是大族被屠尽?
屈蕴之直视他的双眼,默认了。
魏堇缓缓问道:“父亲与那叛军首领邓常……”
屈蕴之看着魏堇的眼神中尽是喜意和欣慰,压低声音道:“没有勾结。四处都在揭竿而起,时局已不可控,大人也无能为力,而那些地方豪族盘根错节,若不连根拔起,必定还会鱼肉百姓,大人说他必须那么做,否则他恨意难消,死不瞑目。”
其实魏振不算无辜,他那些行径,确实离经叛道,也确实是引起魏家祸事的引火线之一。
但乱世里,离经叛道,离得是谁的经,叛得是谁的道?
“公子,您日后有何打算?您要隐姓埋名留在太原郡吗?”
屈蕴之自动转换成魏堇的幕僚,“秦太守的处境不比大人好,只是他不似大人那般激进,丝毫容不得沙子,且有个夫人,百般钻营,如今他们和本地王氏一族牵连甚深,秦太守不想沦为门阀的工具,必然想充盈自身,您的出现对他来说,是极大的助力。”
别看魏家已倒,魏堇年纪尚轻,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姻亲故旧避讳圣意,怕带累家族,不敢明着帮扶魏家,可香火情必定留了几分。
屈蕴之道:“无论是为旧情,还是利益,秦太守怕是都会极力留您,既是庇护,也易拿捏,只是委屈了您……”
魏堇推开门,望向西方夜空。
他是从谷底爬出来的,还怕什么委屈?
只是这一切,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为了建设自由。”
“我想住在一个自由的地方,也许是一座小小的茅草房,也许是一个村子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春耕秋收全随我意,不想做什么也没人强迫我卑躬屈膝,可以肆意地跑马,狩猎……跑驴也行。”
“我一定要出关。”
厉长瑛饱满昂扬的声音回荡在魏堇耳边。
这里已经烂到了根儿上,他是不是也可以随心随性……
魏堇不禁再次抚上手腕的金珠,隐隐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
厉长瑛回归后,一行人便远离城池,寻了个山野无人之地驻扎下来。
今夜无星也无月。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