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停滞不前,万一河间王派人来催问,对他也不利。
杜荣贵叫来人,询问:“那彭鹰有尽心劝说吗?”
来人不知,只道:“听探子说,他们下了封口令,不让人传消息给后院的女眷,会不会是想拖着咱们?”
杜荣贵冷笑,“那就不靠姓彭的。”
这一日,金娘和柳儿照常带人出去采买。
世道乱了,铜钱的价值变了,在边关几乎不能用,而粮食的价值水涨船高,什么都能换。
他们每天出来,都会挑一些粮食,跟贫民换其他食物。
贫民们每每对他们感恩戴德,称颂县令大人。
县衙不必用粮食换野菜野物,愿意换,正是因为体恤贫民果腹艰难,能救一个是一个。
当然,也有魏堇为他自己造势。
世上之事,论迹不论心,魏堇如此做也无愧于心。
而金娘和柳儿每日看到麻木的贫民一见到他们便如同见到救星,为了一捧粟米,便三叩九拜,感触颇深,也越发感激厉长瑛,如果没有她,她们怕是根本不能够有今日,说不准早就凄惨地死在过去的某一个时日。
金娘和柳儿没有一丝倨傲,安安静静地眼带怜惜地跟贫民们交易。
今日的交易结束后,两人目送一个苦难缠身、未老先衰的妇人如获至宝一般抱着一捧米蹒跚跑走。
魏堇不允许有人抢夺,下了死令,但凡县衙得知有人抢夺贫民们正当交易的粮食,便会永久不再与燕乐县的贫民们交易。
贫民们为了一口粟米,拧成了一股绳,拼尽全力也会维护彼此的粮食,但凡有人想抢,便一窝蜂地扑上去厮打,捍卫。
而且县衙做了人员登记,每个人换一捧粮食,三天内不会再给这个人换,会轮到其他人。
是以,魏堇当县令以来,相同的时间段,燕乐县饿死的人比以往数年都要少。
“咱们回去吧。”
金娘转身。
柳儿乖巧地点点头,提起两筐看起来比她身板都宽上一倍的两只筐子。
一个士兵伸出一只手,欲帮忙提。
柳儿受惊一般,猛地躲开,动作太大,野菜撒了一地。
士兵尴尬。
柳儿也尴尬,忙放下筐,蹲在地上划拉野菜。
金娘阻拦了想要帮忙的士兵靠近柳儿,暂时放下手里的筐,准备过去帮忙。
这时,有一群人走过来,也不绕路,硬从他们中间穿过,直接冲开了四人,柳儿和另外两个士兵离得近,金娘落了单,一个人在人群中挤挤挨挨,被推远。
柳儿怕人,躲到路旁去,心疼地看着被踩踏的野菜,许久才发现金娘随着人群不见了,立时着急地呼喊:“金娘!金娘!你在哪儿?”
她声音软细,顾不上散落的野菜,追着方才的人群去寻找。
远处,金娘的声音从拐角传过来,“这呢,你莫急。”
柳儿松了口气,脚停下来,老老实实等在原地。
片刻后,金娘表情带着一丝不自然,紧紧攥着手,快步走出来,解释:“躲人呢,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回事儿,尽糟蹋野菜。”
柳儿没看出异常,见她无事,赶忙蹲在地上心疼地捡野菜。
金娘在腰上擦手心的汗,动作有些僵硬,擦了好几下,才蹲下和柳儿一起捡野菜,期间时不时便拂过腰间,像是确认东西在不在。
野菜捡干净,四人离开,拐角又走出两人,向驿馆走去。
县衙,晚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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