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车夫”看向薛培,试图看清楚他是真的察觉到异常,还是故意回敬。
马车内,魏璇微微攥紧手。
她旁边,另一个女人咕嘟吞了口口水,表情紧张。
外面,为首的胡人男子忽然凶神恶煞,“小子,故意找茬吗!河间王跟我们俟斤通信,都称兄道弟,怎么?想翻脸?马不想要了?”
他故意似的,两根手指放出口中,吹出一声长哨。
薛培胯|下的黑马微微躁动。
薛培勒紧缰绳,长腿夹紧马腹,马便安分下来。
这匹马是跟木昆部交易换来的上等马,薛培看中后,亲自驯服成为坐骑。
它有反应,很直观地说明了问题。
薛培紧握缰绳,好一会儿,调转马头,靠近马车,微微倾身,对马车窗内道:“朱小姐,在下只能送你到此处了。”
魏璇悦耳的声音传出来,“辛苦少将军。”
薛培还想说些什么,却又没有立场,沉默片刻,便只气馁地道了一声“保重”。
马车内停顿少许,“愿少将军昭昭朗朗,岁岁无虞。”
马车缓缓驶向了胡人。
薛培垂着眼,听着车轮声嘎吱嘎吱地远离。
无力感挫伤了少将军的骄傲,他的胸膛也像是破了个洞,随意填塞的野草却填不满空洞,越来越大……
一个下属道:“少将军,我们快马加鞭,能赶在天黑前回关内……”
薛培没有回头,猛地扬起马鞭,“啪”地甩下。
百骑踏起飞尘,逆着车队,疾驰而去。
和亲队伍中的汉人们不住地回望他们远去消失的背影,神情可怜,如同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胡人们让开路,让车队过去。
车队和胡人们交汇,汉人们根本不敢与胡人对视。
最后一辆板车也穿过去,胡人们才有动作,跟在后面一起进入繁茂的树林路。
“窸窸窣窣……”
“飒飒……”
“咔嚓……”
林中忽然响起密密麻麻的的声音,片刻后,三四百人涌出来,团团围住了和亲队伍。
和亲官员孙民吓得屁滚尿流,扒着他乘坐的马车瑟瑟发抖,“什、什么人!我们是河间王派来和亲的!你们要和河间王为敌吗!”
马车上,两个车夫跳下马车,甩掉斗笠。
如同信号,和亲队伍中,几十个人将手中的武器反指向原来的“同伴”。
孙民和其他和亲人员不可置信,惊恐非常。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群人举着武器的手都在哆嗦,根本做不到反抗。
最前方的马车上,两个女人站在车门前激动地望着走出茂林的一道身影,其中一个女人喊道:“老大!”
厉长瑛笑着回望两人,招呼:“璇娘,金娘。”
魏璇和金娘激动的眼睛
后方,孙民听到他们的对话,如遭雷劈。
他们……他们认识?!
对方人多势众,他们人少,命休矣!
孙民昏过去。
多延等胡人过来,泼皮拍了拍大鼻子胡人的肩膀,夸赞:“岩峰,你那可恶的模样,跟真的木昆部似的。”
岩峰得意地笑。
魏璇和厉长瑛寒暄,突然想起来,好奇地问:“阿瑛,你跟阿堇信中说了什么,为什么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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