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咗嘿咗地顺着青石路往山上爬。
西海海拔高,这里又是大山里,朱敏然爬得心肝脾肾都痛了起来,扶着旁边的乌鸦路牌直喘气。
“太折腾了,我们把行李放些在车上,凑合一晚,明天就走!”
她爬不动了,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了那根充当临时拐杖的路牌上,木头的质感坚硬,带着雾的湿凉。
“呱。”
有什么东西叫了一声,随后掌下猛地一空。
那木雕乌鸦竟倏然松开了紧抓底座的爪子,双翼哗啦一声展开,毫不留情地抛下她腾空而起,融入了头顶浓稠的雾气中。
朱敏然猝不及防失去了支撑,狼狈地向前一栽,差点摔在地上。
苗言心哎哟一声:“姑奶奶,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平地摔。”
“活的!活的!”
坚硬的木材化为真实翎羽,朱敏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惊呼:“那个是木头!它飞走了!”
“你把人脑袋摁着,人家肯定要飞啊。”
“不是我摸着的时候是凉的硬的,它是木雕啊,刚才就站这上面的木雕!”
苗言心不明所以,只抓抓脑袋:“你别怕,可能是我太奶显灵了。”
“&%^$#%@”
朱敏然有好多脏话要骂。
正当他们进退维谷时,前方的浓雾中毫无征兆地漾开一串清凌凌的铜铃声。
在陌生的环境里,这穿透性极强的铃声听得朱敏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雾气被缓缓分开。
先是一对弯曲宽大犄角,随后是宽厚的脊背,一头毛色黝黑的巨牛踏着沉稳的步子走了出来,巨大的蹄子落在石板上悄无声息,只有颈下悬挂的那枚古旧铜铃随步摇曳。
朱敏然猝不及防地和这牛对上视线,这牛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带着充满智慧的神采,像下一秒就要口吐人言。
在牛拉的木板车后面,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探出身子。
她穿宋制褙子,梳着双丫髻,脸庞白皙,眼眸清亮,像被泉水洗过的墨砚。
见他们愣着,她唇角一弯,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声音清脆。
“哥哥姐姐,要坐车吗?直接送到客栈门口哦。”
“诚惠五个铜板~”
坐坐坐。
朱敏然库库往外掏钱,把床垫被子洗漱用品全放老牛身上。
米秋是个花孔雀,一边上货一边笑眯眯地逗小女孩:“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玄瑛。”
“哥哥给你吃糖,你吃过巧克力吗?”
朱敏然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米秋一眼。
这一看就是景区npc,山上长大的女孩儿都是两颊顶着高原红,手上全是皲裂的伤口,哪有皮肤这么白这么漂亮的。
她将视线往下移了移,看见玄瑛手上的指甲壳。
恶魔之眼拼钻猫爪美甲,审美还挺好的。
手上那碧玉镯子水头也不错,就是怎么在动。
朱敏然怀疑自己眼花了,凝神一看却没发觉异常,而后小女孩笑嘻嘻地伸手牵他们上车。
“来吧,刚好三个人能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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