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漏下了这么一件行李。
里头要是别的东西也罢了,那里头有她攒了许多年的药材,还有纸质版的北霄派典籍,关乎身家性命的东西,云欢忍不住焦躁。
和许多其他的宫人相比,她的确是幸运的,在这深宫中许多年,都没送了命去。
云欢是乐天的性子,平时万事都能平常心以对,哄着自己度过去。之前她经常哄着自己,等出宫了就好,到时候买一处独门独户的小院,再也没人能管着她。
昨晚她又哄自己,好歹是太子妃,楚廷晏不是荒唐的人,对她也有真感情,这份运气独一无二,比丢掉小命可强多了。
至于其他的,不要去想,也不要计较。
但偶尔有时候她觉得,真的很没意思,这份好运气也没意思。
“你的……”楚廷晏一句话还没说完,云欢跳起来,赶他出去。
“出去!这是我的地盘!”少女猛地用手推他,“听见没,你给我出去!”
她耳边悬的耳饰是花叶的形状,此时几片精致的叶子摇晃着,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
“你知道你错在何处吗?”皇后说。
楚廷晏笑了一下:“阿娘怎么向着她说话?”
“不是我向着她,是因为你做事实在太过肆意,”皇后道,“她是太子妃,未来就是皇后,不是你可以一句话随便安排的人。夫妻敌体,你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吗?”
楚廷晏面色严肃起来,垂首听训。
“我在丹凤宫中有什么安排,你见过你阿耶说话吗?”皇后说,“就算真觉得有什么不妥,也是私下说,不会当场反对,更不会直接越过我来安排。因为他晓得轻重。”
楚廷晏眉目微动,低声说:“是。”
“譬如要不要安排之前熟悉的宫人在身边——难道她就是个傻子,明摆着的道理她不知道,一定要你给她安排好?你要是想找个事事听你安排的玩意儿,纳个侧妃就是,非要娶太子妃做什么?”
“你硬要娶太子妃这事,我和你阿耶也不高兴,但我们强按着你了吗?”皇后说。
“既然人是你要娶的,就好好待她,耐心教她,如果她犯了什么错——给她兜底,下次不再犯就行。头一次两次,你看好了坑不准她去踩,难道还能看住一辈子不成?何况你连道理都不和人讲明白,一句话便不容置疑地安排了,像是下命令。人家也是个人,为什么不能和你生气?”
“儿子知错了。”楚廷晏道。
皇后显然还想说什么,但忍住了,顿了顿,说:
“还有,我听说昨日晚上,你兴冲冲就去偏殿了?还没成婚呢,天都黑了,你不请自往,就这样急?”
楚廷晏赧然,昨天大事的余波未过,云欢又初到新环境,身边全换成了陌生的人,他担心云欢害怕,临走前特意去看了一眼。因是在丹凤宫中,他笃定消息不会流传出去,没考虑那么多。
“她是太子妃,她的权威来自你。夫妻一体,你都不给她体面,还怎么让下人们尊重她!”皇后说。
这话极重了,楚廷晏垂首肃容道:“谨领训。”
“行了,出去吧,”皇后训完人,喝了口水,“该解释的早点去解释清楚,以后别这样了。”
“多谢阿娘。”楚廷晏道。
*
楚廷晏立在偏殿前,对莫姑姑道:“劳烦姑姑通传,问一问云姑娘,许不许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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