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起身子,这么个简单的动作刚做了一半,就觉得浑身上下都酸软无力,两个宫女闻声过来,一个掀开帐子,另一个扶她起来,还在她身后塞了个柔软的隐囊,动作麻利,全程都是寂然无声。
秋霜和秋雨不知哪儿去了,这两名宫人不是熟悉的面孔,也不是丹凤宫她见过的任何一人。她们两人都面目朴素,手上有力,很是健壮。
“神智恢复了?”奚长云听见响动,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云欢点点头。
“先出去吧。”奚长云对那两名宫人说。
她们二人不动,仍留在原地。
“候在外头,”奚长云加重了语气,“门虚掩着就好,如果有事,我来得及叫你们。”
“是。”为首之人这才应了一声,两人挪动步子,从外间轻轻掩上门。
“那药失效了?”云欢道,“还是我被谁控制了?”
“暂时还不知道,”奚长云坦诚道,“你倒没什么大伤,身体也无恙,但妖气未除,可以说……是失败了。”
两人都沉默下来。
敛骨吹魂术宣告失败,不是什么好事,更糟糕的是,她在这过程中还不知被谁给控制了。
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她随时都可能变成那人手中的一把刀。
“方才发生了什么,你还有记忆吗?”奚长云显然很关注这个问题。
“我全程都像是被关进了一间屋子里,没有窗户,也没有光,混混沌沌的,看不见也听不见……”云欢摇摇头,“耳边很多杂音,有一道是让我杀了皇上,不知道为什么,我本能地就遵照去做了;还有一道,就是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奚长云听得很专注。
云欢:“后来我突然醒来,就看见楚廷晏在我身前。”
她突然反应过来,有些紧张:“楚廷晏没事吧?他受伤了吗?”
“没事,”奚长云道,“只是宫里又有异动,皇帝召了不少大臣进宫议事,他也列席,估计一会儿就能回来。”
“只是……”奚长云语带犹豫,“我和他商量了一下,对外说太子妃无意中了蛊,因此被妖族操控,你被隔离在此,也是为了你的安危。”
云欢心里清楚这是为自己好,若是放她自由出去,或是被他人看见一点蛛丝马迹,就是一个死字,她垂眸,应了声多谢。
奚长云摇摇头,宽慰她:“你也不要多想,先休息,我再看看,总能找到办法的。”
说罢,他又坐回桌边,桌上已经摆了不少从藏书阁借来的古籍,页边泛黄,有些还带着不那么惹人喜欢的樟脑气味,显然是紧急从库中翻出来的。奚长云眉头紧锁,埋首书中,不时又握住白玉牌,应该是在和北霄派的典籍对照。
那两个健妇又无声无息进来,一个给火盆里添了些炭,另一个给云欢倒了盏茶,还低声问她要不要用些点心,云欢现在没心思吃喝,只摇摇头,一声也不出。
那两人并不多话,更不强求,将室内整理一番,将屏风撤了,门半开,又退到外间候着。
*
楚廷晏大步入内,见云欢醒了,靠坐在床头,无声地松了口气。
他这样的人,不管心中几何,面上都不露出来,只是走近两步,低头看她。
云欢也在看他,室内寂然无声,
楚廷晏的第一句竟然是:“没喝水?嘴唇都熬干了。”
他明显是匆匆包扎过,手上和颈上都有伤,云欢怕自己又伤了他,身子向后仰了仰,没答话,楚廷晏却全然不管那么多,就势坐下,伸手拿了杯子递到她唇边。
室内的火盆烧得很旺,插在瓶中的花都有些缺水,云欢嘴唇也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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