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朝熠退后几步,抚着桌案仍有些不清醒:“你给我用了什么药?”
“忘记前程的药。”来人脚步踏进门内,正是金以恒。
听出他话中之意,离朝熠抬眸质问:“离焰宫被包围是不是也是你一手所为?”
金以恒目光冷然:“你该问你自己。”
离朝熠勉强站直身子:“我问心无愧。”
金以恒冷眸看他:“你真心想与他在一处吗?”
离朝熠肃色端谨:“自是真心。”
金以恒决然开口:“可你身为魔族,只会扰了他的仙途。”
离朝熠哑口,却忽地嗤笑出声:“你们水云山也会瞧不起魔族吗?”
“水云山没有任何一人瞧不起你,”金以恒侧过身,“可要与你在一处,他便要被剔去仙籍逐出师门,与你颠沛流离,遭这世间流言蜚语。”
离朝熠踉跄一步苦极而笑:“我与他相爱,碍着世人什么事了?!”
金以恒回身看向他:“可他生来就是为匡扶正义而活,世人偏爱看神的坠落,你与他相爱就是碍了旁人的眼,于他,于水云山,皆没有一个好结果。”
“离朝熠,你可要想清楚,当真要他为你受此磋磨吗?”
……
信笺落地,玉熙烟猝然从记忆中回神,那一双清明的美眸已是一片蕴湿。
他急忙起身,疾步出门,他要回水云山,讨师父问个清楚。
原来他的啊烨一直都知晓当年事,是他一直瞒着自己……
“你当真不知羞耻!”
情书画卷铺展一地,男人瞧着被打得一身伤痕之人:“还要与他在一处吗?”
玉熙烟撑着地跪直身子,咬牙坚定:“至死、不悔。”
“好一个至死不悔,”男人冷哼一声,随即吩咐左右弟子,“那就给我往死里打!”
拿着棍棒的弟子心有不忍:“掌门师尊……”
男人不顾他们的请求,指着膝下人恨声:“倘若你今日能活着爬出这道山门,我便允许你与他在一处!”
那日他受了一夜的刑罚,几次昏厥转醒,身上的痛从未止息过。
可他都忍的住,直到次日师兄送来一封密函,告知他仙林百家被屠戮一事。
玉熙烟颤着手,起身踉跄一步,却闻山门外呼天震的喊杀声。
他随着一众师兄弟出了罚堂,临至山门前,但见离朝熠带着离焰宫一众魔卫挟持了众多仙家子弟前来。
玉熙烟上前止住他前行的脚步:“你要、做什么?”
离朝熠冷眼瞧着他,而后持戬挑起他那张苍白的脸:“我要杀尽这天下修仙道。”
“啊烨……”
“我忘了,你也是修仙之人,”离朝熠断去他出口的话,“不过好可惜,他们终将成为我离焰宫的囚徒。”
玉熙烟垂下眼不再看他:“你当真要如此?”
“我是魔头啊,玉澈,你在期待什么?”离朝熠冷嗤一声,“期待我能念及往日情分放你们一马吗?亦或是我信守承诺要同你海角天涯?”
瞧他五指攥圈,离朝熠戏谑声笑:“玉澈,你好天真啊,我不过是图个新鲜,你不会当真以为我喜欢男子,对你动了真心吧?”
他仰天而笑,随后声色俱冷:“你不过是我攻破仙界的一枚棋子罢了。”
手中玄冰弓既出,玉熙烟沉声再次问他:“什么是……棋子。”
“棋子啊——”离朝熠故作顿息,而后凑近他漠然一笑,“就是我的玩物,懂吗?”
玩物……
目光瞥向他泛白的指骨,离朝熠直起腰身,收回手中长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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