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岳刚刚放松的眉宇顿时又蹙起，眼中满是不愿与担忧：“可是……”
“我一会儿去的是大学，你跟着我会惹人侧目。”晏清打断了他的话，语调虽依旧柔和，眼底却透着一份坚持， “岳哥哥，听话。”
丁岳的目光晦暗难明，唇角微微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开口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我自然是听清儿的。”
晏清闻言，微微勾了勾唇角，眼神里带上了些许欣慰。
那日晚上，晏清刚走出大门，便看到陆府门前停着一辆小汽车，像是等候多时了。
“晏少爷，大少爷命我送你去学校。”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是陆世铭常用的司机。
晏清淡淡看了那人一眼，冷声回道：“不必。”说着，他也不容反应，便随手拦停了刚巧路过的黄包车，径直坐了上去：“国立大学，谢谢。”
“好嘞！”黄包车夫一声吆喝，抬着车就快跑起来。
晏清坐在黄包车上，眼睛被扑面而来的凉风吹得眯起眼睛。车夫吆喝着穿过几条巷子，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与街道的喧闹交织。晏清隐隐感受到身后有几处如有实质的目光投来，却不动声色地侧头望着街边那一盏盏昏黄的灯火和匆匆而过的行人。
不多时，车子便一座欧式建筑前缓缓停下。晏清随手递了几个银钱给车夫，从车上跨了下来，眼中望向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谦正背对灯光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打着深色的领结，显得格外儒雅端正。他今日没有带那金框眼镜，面部轮廓更显流畅温润，但仔细看去，那双眼神里却带着些许局促和焦灼。
“清清。”沈谦在对上晏清目光的一瞬眼中的那许紧张便倏地换成了惊喜。他快步迎了上去，走到晏清面前时，脚步稍稍一顿。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打量着晏清身上那袭浅绿色的长衫：“清清，你今日怎的换了这身？”
晏清眼神冷了几分，嘴角却勾起了一丝不明所以的弧度：“怎么，沈先生不喜欢？”
“不……不是……”沈谦怔了一瞬，慌忙地连连摆手，解释道，“我只是记着当日你说的……”说到一半，他又换上了笑意，声音也随之提高几分：“但清清如此穿，也是极好看的。”
晏清的表情缓和了些许，轻笑一声道：“沈先生喜欢就好。”他随即又转头环顾了周边一圈，眼里也带上了好奇：“这里就是大学？”
“是。”沈谦点点头，“眼前这栋楼是三院，三院是新近建成的，洋人设计的西式建筑，里面宽敞，今日舞会就在这里。那边——”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红砖砌成的建筑：“那处是红楼，常有学者那处讨论讲学。”
晏清静静听着，目光再次扫向四周，微微颔首，似有所感。
“沈教授，您居然也来了！”
一个清亮的女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沈谦的介绍。沈谦微微一顿，随即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浅蓝色连衣长裙的女学生满眼惊喜地快步小跑了过来。
“这位是……”女学生目光一转，随即落到了沈谦身后的晏清身上，接着便主动伸出手，语气热情：“您好，我叫胡婉初。我没见过您，您也是沈教授的学生吗？请问怎么称呼？”
晏清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握了上去：“算是吧。叫我晏清就好。”话音刚落，他便侧眼看向沈谦，带着几分狡黠地眨了眨眼。
“没想到沈教授也会来，大家还在说沈教授肯定不会来参加这样的学生聚会呢！”女学生眉眼弯弯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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