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不愿也无妨,我只是——”
“不。”晏清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低声道,“我只是怕我做不好。”
沈谦闻言,放下了画笔,起身走到晏清身前,蹲下身子,认真地看着他,言语真挚而恳切:“怎会?清清,你是我见过最聪明也是最用功的学生。”
晏清对上沈谦的目光,心头的波澜更汹涌了几分。他刚要开口,一股冷冽的理智却猛然如潮水般涌上,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语冲散。他的目光微微一沉,轻轻摇了摇头:“可是我……我如今在陆府……”
沈谦的眉头猛地蹙起,未等晏清说完,便语气锋利地打断了他:“那你为何还要留在陆府?陆老爷已逝,你为何还要由大少爷拘着你?”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高昂,甚至有几分咄咄逼人。
晏清闻言,身上猛地一震,诧异地看着沈谦,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打得一时语塞。他怔了许久,垂下眼,语气冷淡了几分:“沈先生,我自有我的缘由,还请你不要逼我。”
沈谦直直盯着晏清的双眸,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眼角竟倏地流下了两滴泪,声音发颤:“我……我没想逼你……”
晏清听到了沈谦哽咽的话语,抬起头,满是惊讶地看着沈谦。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抹沈谦的眼角,难以置信地问道:“沈先生……你哭了?”
沈谦心中觉得丢脸,却又无法止住眼底汹涌的情绪。他垂下眼睫,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我……我只是想……想你……这几日见不到你,我总觉得心慌。”他的声音像是被堵在喉咙里一样,低沉而恳切。
晏清听着这番告白,心里震惊的同时,又莫名觉得好笑。他看着沈谦微微泛红的眼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尾还挂着一丝错愕和调笑:“沈先生,你怎的做了老师,还学三岁小儿哭鼻子?”
沈谦见晏清笑得不以为意,心中又羞又恼,有些急切地解释道:“清清,我是认真的……”
晏清看着沈谦水汽朦胧的双眸,心中那簇烦闷却消散不少。他抬手又抹了一把沈谦眼角的泪水,语气温和地说道:“好,沈先生,我会认真考虑。只是如今已快到新岁,就算真要做你的助教,也该是年后的事了。你能否容我再想一想?”
沈谦听着晏清言语间颇有些哄人的意味,虽觉得羞耻,却很是受用。他收了泪,脸却因为自己刚刚的言行而羞得发烫。他倏然起身,走回了画架旁,小声嘀咕道:“我该认真画画了……”
晏清看着沈谦的一举一动,又不禁发出了清朗的笑声,意味深长地拉长声音应道:“好——是我打搅沈先生作画了。”
沈谦闻言,未敢抬眼,只是拿着画笔装模作样地又重新描画起来。
晏清笑了笑,低下头又重新看回了书里。
两人之间再次回复静默,院子里只剩下了翻书的窸窣与铅笔在画纸上滑动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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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看沈先生哭鼻子嘻嘻嘻
第73章 第七十卷 誊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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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晏清告别沈谦时,天色已然暗了。而他却未再如往日一般着急回府,在夜市里闲逛着,直到身后远远跟着的小厮终于耐不住上前,提醒他时间不早了,晏清方才加快了回府的脚步。
晏清回到院中,看到房内灯火微亮,心中微微沉了沉。
而门口站着的丁岳一看见晏清的身影,便立刻迎上前,一阵嘘寒问暖。又瞧见他手里拿着一卷画轴,便顺势接过,一同陪着进了屋。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进门就是扑面而来的暖意。晏清拍了拍衣袍,扫了一眼里屋,动作一顿,问道:“大少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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