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用骗我。”丁岳自顾自说,“自他回来那日,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原谅了他……”
晏清语塞,思忖片刻,解释说:“他将我父亲母亲接回来了,昨日我与父亲母亲在隔壁屋子,他不过是借宿在我屋里。”
说到这,晏清想起今早的那个吻,不自觉地微微红了脸颊。他说的也倒不假,陆世铭方才虽然一时冲动吻了他,可当他下意识一推搡,陆世铭竟也顺从地放开了,如今想来,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丁岳猛地抬头:“晏父晏母回来了?”
“是……”晏清诚恳地看着他,“不过两老今早才睡,今晚你就能见着了。”
“遭了遭了……”丁岳骤然起身,快步就要往门外走。
晏清赶忙叫住他:“欸等等!你着急忙慌的去哪儿?”
丁岳边穿衣服边急声道:“岳父岳母既然来了,那今日便不能只吃元宵了,我要赶紧去买点菜……”
“欸——不用的——”晏清还想劝,却不想那身影滋溜便消失在了门口,只剩他一人怔愣在原地,低低地自言自语,“元宵就极好了……”
丁岳一路直奔菜市场与商铺,心里盘算着今晚该如何露一手,才能不输另外几人。
果不其然,今日这元宵之夜,注定是场校场。
晏父晏母来了这个消息,一早上便在四人之间传开了。与岳父岳母共度佳节,于这四人来说,那可是天大的事。
果不其然,午时刚过,另外几人便匆匆敢来,各显神通,几乎将这节日搅得鸡犬不宁。
林谨之最先抵达,令人抬着三大箱丝绸进屋,都是上好的成色。而后,陆世铭又不知从何处归家,汽车后头驼着几尊金玉佛像。沈谦来得最晚,虽带的只是一盒书简,可他谈吐文雅,腹有诗书,和晏父交谈不过几句,便深得人心。而丁岳更不用说,忙忙碌碌一下午,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准备饭食,一下午的功夫,活生生整出了一桌“满汉全席”,令几人咋舌。
晏清亦被这阵仗打得措手不及,总想劝住一个,却又耐不住另外几个“争奇斗艳”一般地献殷勤,只能一味后悔。
晚间,四人又齐齐陪着晏清与二老去逛花灯。
街上人潮汹涌,嘈杂不堪,却还是未能压得住几人的躁动。沈谦虽不多言,却一路陪伴,总能恰到好处地接话,让二老笑得合不拢嘴。而另外几人嘴不巧,行动却快,凡是晏父晏母停步的摊前,林谨之便负责讲价,而陆世铭立刻掏钱结账。而丁岳瞧着这几人各显神通,抢是抢不过的,只能亲力亲为地提东西、端汤圆,照顾得面面俱到。
直到逛到得夜深,四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家,几乎把整条街的年味都搬了回来。晏父晏母看得心惊肉跳,连连直言太过破费。
而回了家后,几人谁也不愿意先离去,硬是挤在那不大的屋里,强拉着两老说话。
晏父晏母实在疲惫,却又不敢拒了几人的好意,虽精神不济,也只能强撑着精神。
晏清终于忍将不下,直言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
陆世铭闻言,面露得意,看着另外沈谦与林谨之:“是啊,时辰不早了,两老要回我处休息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林谨之自然知道他打得什么算盘,忽而邀功一般,说:“晏老爷、晏老夫人,今日下午,我提前让人去将晏府收拾出来,若二老在这里住着不惯,现下便可回去住。”
陆世铭忽地沉下脸,阴森森地质问道:“你怎么进得去晏府?”
林谨之挑眉,扬了扬得逞的嘴角:“陆司长,你寻的人太不可靠,手脚不勤快,竟然说要收拾半月才能入住。我想来您这当官的太过忙碌,便自作主张,借了您的名义着人接手了。”
两人对视着,电光火石一般暗藏锋芒,晏清见状,及时打断:“既然这样,父亲母亲,我就先送你们回府,这几日奔波劳碌,你们二老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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