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禹居然觉得自己物质?
“你就算裸体。”许禹说:“我也爱你。还是说你需要我成为你想像中的样子,对我才有性冲动?”
“那倒不是。”魏衍伦没想到会被许禹倒打一耙,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道:“帅点不好吗?”
魏衍伦当然知道以色侍人者色衰则爱驰的道理,但他在许禹面前总是被压着打,他们的地位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许禹聪明,优秀,生活优渥且没那么爱他。
魏衍伦既笨又穷,家庭条件被秒成渣,还是他主动追求许禹的。
双方摆上砝码后后,感情天秤的一端翘上了天,魏衍伦站在高处看底下的许禹,简直心惊胆战,要在天平的这一头绑上绳子,纵身往下一跃,以蹦极跳的形式才能触碰到这位爱人。
在这段感情里,自卑的他,只能努力地增加一点可怜的议价条件,把自己打扮得潮点帅点方便以色侍人,至于什么时候迎来色衰爱驰的一天,那已顾不上了。
许禹的想法却与他截然不同,他常对魏衍伦的外在视而不见,有时魏衍伦觉得自己很帅,却并未勾起许禹的澎湃情感,反而是某些闷热夏夜里穿着短裤与旧T恤,许禹帮他涂防蚊液时更容易被推倒开干。
还有一件事也让魏衍伦不爽──他为许禹口交时,偶尔会按摩他的鼠蹊部,但摸到他的后面时,许禹就禁止他继续探索了。
魏衍伦说:“可以让我插你吗?我也想当攻。”
“不,不行。”许禹拒绝了他。
魏衍伦虽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许禹却坦诚地说:“主要是心理上,我不能接受你来鸡奸我。”
“为什么?”魏衍伦本想说“我怎么就可以?”
许禹的回答则是:“可能是思维习惯吧?总之我不能接受,除了这个,为你做什么都可以。”
魏衍伦很不爽,但转念一想,既然许禹都这么说了,便答道:“那你帮我口交吧。”
“可以。”许禹便给魏衍伦口了,口到一半时,魏衍伦抚摸许禹的头发,觉得他赤条条地趴在自己身前,那肩背与身体太性感了,说:“我们互相口。”
他又变得温柔起来,与许禹互相掌握对方,尽力让彼此都舒适地达到高潮。
暑假结束后,许禹向父母要钱,在江汉大学外租了一间四十平方公尺的小出租公寓,阳台厨房洗衣机一应俱全,把电脑搬了过去,没课时便与魏衍伦过同居生活。
按理说热恋超过半年后,早该切换为老夫老夫的家人模式,魏衍伦却仍然发疯般地爱着他,从大学一年级到四年级,他对许禹的迷恋没有丝毫减少,反而还挖掘出了更多男朋友的优点。比方说他会主动做家务买菜,除非必要,否则不与任何人主动说话;跟许禹在一起,魏衍伦根本没有吃醋的机会,因为谁向他告白都会被扼杀在萌芽阶段。
许禹的世界里只有电脑、游戏机,一套爵士鼓,和他魏衍伦。
魏衍伦常常觉得自己也许是被排在最后一名的那个,但他大抵不会与爵士鼓争风吃醋,许禹生活情趣欠缺不假,却也正是这种感情,为魏衍伦提供了极大的安全感。
除此之外,他的性交技术本已登峰造极,四年里又透过不懈的训练与学习,如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魏衍伦简直把许禹当做神来崇拜──数学符号的神、打鼓的神以及性爱的神。
现在想来,许禹一直在做他自己,许多亮点,都是魏衍伦自作主张为他加上的修饰,不仅修饰,还有期待,一旦他不满足自己的期待,魏衍伦便会觉得男朋友崩塌了。
譬如现在他在身边,想必不会像邝俊衡一般,绘声绘色地给孩子们讲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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