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用再治疗了?”我坐直了,抓紧衣角,不相信能这么轻易痊愈。
“要不然说要全民普及基本医理呢。”祁皖南抬眸看了我一眼,“你把自己当机器人?”
“伤筋动骨尚且反复,更别说精神上的问题。你用药这么多年只能维持稳定,还想着有老公了就一瞬间……”
“还不是老公。”我及时澄清,“我也不叫他老公。”
“别打岔,反正迟早是。”他顿了顿,露出一个颇为玩味的表情,这在他身上相当罕见。
以我对祁皖南的了解,这人肯定又要说些让人瞠目的暴论。可能善于剖析心理的人都有这种恶趣味,他特别爱看来访者被戳破心思张皇失措的样子。
果然,我听到他说:“林深然,我发现,你真的特别在意和他有关的任何事。”
“你知道许佑怎么评价你吗。”
“他说你很淡、很空,不是情绪稳定。是对一切都无所谓。很少过问身边人,甚至也不在自己身上花心思。”
“活着行,死了也行。走在街上被人泼了一桶水也毫不在意地往前走。这种状态是最危险的,比哭着喊着要自杀严重得多。”
我不置可否,等着这位平日惜字如金的医生继续立论。
“聊到他你就活了。”祁皖南耸肩,“原来你还有这样一面,会怒、会臊、会痛苦,会……想治好自己。”
“整个人上了一层生动的膜,暖色的,很健康。平时的你也挺酷的。”他说,“但客观来说,那样更可爱。”
“我之前还担心许佑喜欢上这样的你。”他表情冷淡如初,看不出一点揶揄。
我眼睛睁大……真的在夸人吗。
祁皖南讲这种话听起来很别扭,人设崩得一塌糊涂。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禁怀疑铺垫了那么长一段只是在警告我和许佑保持距离。
……撞号了,谢谢。
是祁皖南的话也不奇怪,护食护到无所不用其极。
“说重点吧。”我无语,“你说很好,又说我没办法及时痊愈,这是什么意思。”
“不冲突啊。”
“他是你的特效药,还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副作用。”祁皖南说,“只是心理问题就这样,像埋在皮肉下的风湿,长期在阴雨天的钝痛,想一下完好如初是很难的。”
药?
“可他不是引起这一切的病根吗。”
……祁皖南叹了一口气,眼神投过来,过于锋利敏锐。恍如置身刑场被严刑逼供,我莫名心虚往后退了半寸。
“你别骗我,你很久没应激了吧。”他皱了皱眉,已经很不耐烦的样子,“你们那天不还在帐篷外面亲嘴吗,不是什么事也没发生?”
“你的刺激源从来都不是他,而是你的不安全感。”
草。祁皖南你看着这么正经还听人墙角啊。
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是隔着手掌碰了碰,被这么提到明面上还是挺……
……我脸一热,在心里怒骂董铎净胡来,害我面子丢尽了。
趁我臊着,他手一摊,自顾自往下说:“你给自己设立这么多假想敌干什么?”
“真有什么事,你现在也不是一个人面对了。之前死都不怕,现在有人疼了反而担心上那点毛病了。”
“算了。”祁皖南说,“你要真不相信他能治你,我开点上次的药给你。”
信的。
我信,从一开始的天神、猎人,再到现在的骑士,他一向无所不能。
我担心的是自己太过依赖他,要他共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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