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起便不想。”我下意识地放柔了声音,“慢慢来,不急。”
玉佩的波动渐渐平复。他沉默下来,似在思忖。
“那香气,与你有关吗?”我换了个问题问道。
“……不。”
这一次,他回答得很快,“那香污浊。我的……是别的。”
他传递过来的意念里,带着对晚香玉香气明显的排斥。
我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他的,是说梦中那药草香么?
“游昀。”阿应忽然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今夜……别去。”
听他话毕,我怔了怔。是了,结契的缘故他是能感知到我的打算的……又感知了多少?
“你知道我要去?”
“……危险。”他重复道,“现在的我……护你……未必周全。”
这话如同羽毛,轻轻搔过我酸胀的心头。酸涩与暖意交织着涌上喉咙,让我一时无言。
但不论如何,该去还是要去,只是我并非莽撞之人,行事之前还必须有人接应。
我想起陶奕字条上提到的“锦绣坊薛晓芝”,说是若有需要,可借采买绣品之名传信。眼下情况,确实需要个外应。
我快步走到书案前,取过王府备下的纸笔,潦草写就几字,吹干墨迹,折好塞入袖中。末了又想起了什么,多写了一份相似内容。
推开房门,院中果然候着个小厮。我取出些散碎银子递过去,将字条交给他:“劳烦小哥,明日一早,将这字条送去西市锦绣坊薛娘子处,就说游先生订的绣样急用。”
小厮收了银子,连连应下。
回到房中,我看向腕间玉佩,暖意依旧包裹着我,带着无声的劝阻与忧虑。
“我必须去。”我轻声道,“若不弄清根源,世子性命堪忧,而这王府隐藏的秘密,或许也与我追寻的过往有关。”
玉佩内里默然,青光闪动了一瞬,随即,一股更为深沉的力量缓缓流淌开来。我长叹出气,感知到他纯净的魂气正温柔地平复着我此刻有些不安的心绪。
“……若我不能阻止你,便与你同往。”他语气坦然,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对这类承诺信手拈来的。
总是这样轻易察觉到我的情绪,是因为灵契……还是别的什么?
阿应……
如果你只是阿应就好了。
……
夜已至深。
我吹熄烛火,和衣躺在榻上。铜钱蜷在枕边,一双猫眼在黑暗中莹莹发亮,我抬手搔了搔它的下巴,见它终于稍有松懈地眯眼打呼,不忍莞尔。
我将玉佩从腕间解开,置于心口,感知其中仍然蕴着温热暖意,感知这无声的陪伴与战前的宁静。
尽管前路凶险未知……
但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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