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链条或款式的原因:“不漂亮?换颜色?”
“原确你是不是有病?”
“没有病。”原确说,“为什么不要?”
路沛:“谁敢要啊?!你想找死就不能自己找个楼跳了?”
“不行。”
“你也知道不行?”
“你杀我,可以。”原确说,“我高兴。”
“……”
“给。”
“……”
路沛一直在后退,头顶的伞,眼前端着项链的手,也一直跟随着,逼近他,送到他的面前。
直到退无可退,身后抵上一堵墙。
他抵触得太厉害,脸上的震惊与愤怒,让原确感到困惑,以及一种期许落空的不满。
“讨厌?”原确低低地问,“不想要?”
他不觉得哪里不对,甚至还因为礼物被拒收而委屈,一点都讲不通。路沛揉按眉心,眼球太难受了,眼周紧绷着,他说:“我现在很生气。你别说话,让我冷静一下。”
然而,他的陈述却让原确越发不满:“你不要我的礼物。”
“显而易见。”
“别人就可以?”
“怎么又是‘别人’!”路沛真忍不住了,“你一天到晚在疑神疑鬼什么啊?!有完没完了?!”
“你怕我,躲我。”原确抿唇,小声道,“你不回家。”
“我哪里怕你,不回家是因为……”这一不方便公开谈论的话题,令路沛欲言又止,旁边还有行人。
原确的语气越发低沉:“给你控制我的东西。为什么拒绝?”
只要路沛拥有随时杀死他的能力,他们力量的不对等便消失了,于是能够解除路沛对他的忌惮,然后回家。这是最好的礼物。至于锦上添花的计划,是在看河灯时候送礼,也是良好的时机。
如此复盘一番,简直是天衣无缝,唯一的变数是路沛的反应。
“你不要我,想要别人。”原确得出结论,步入控诉,“路沛,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怎么可以这样?!”路沛说,“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你又要丢掉我。”原确阴郁道。
“你……”路沛刚聚起一口气。却又忽然意识到,对于这句话,确实是他有错在先,不能反驳。
一下理亏,满腔怒意又无从发泄,只得在身体里打转,眼球的疼痛从眼周传递到太阳穴,一抽一抽的。
好像一下子对焦失败,面前画面模糊了,头晕眼花。
路沛蹲下,脸埋进掌心,用皮肤温度暖着眼皮。大脑抛开一切,深呼吸几次,才稍微好一些。
原确一下子不生气了,有些紧张地随路沛蹲下,把伞骨尖怼到他身后的墙面上,免得流下的雨水打湿他的衣服。
伞很大,他们蹲在黑色的伞面下,像一朵墙角的巨大蘑菇。
等路沛修整完,再抬起脸,瞳膜闪着明显的润泽感。
好像要掉眼泪了。原确微妙的紧张,即刻转为忐忑的慌张,开口就是:“我错了。”
“是吗?”路沛有气无力地说,“你真的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我不想你这样对自己,这让我很难受……”
“对不起。”原确趁机把手中的项链塞进路沛的口袋里,说:“道歉礼物。”
再抓着路沛的手掌,往自己胸口按,“你打我。”
瞬间,路沛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冲向头顶。
他扬起右手,一巴掌对着原确的脸挥过去,不过,他的理智踩下刹车,在半路停住了,还差一寸。
原确眼睛也不眨,发现他半道刹车,反倒主动挪了下位置,把脸颊靠过去,蹭贴路沛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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