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红颜枯骨,”她的目光落在山间一株开的正艳的红山茶上,几步走过去,伸手摘了一朵开的最好的山茶花,示意谢玄琅低下头。
他不解此举,却照做,她抬手将那朵山茶花簪在了他乌黑的鬓发间。
他一身素色,与发间那朵红艳艳的山茶花相映,仿佛一簇艳丽的火苗点亮了一整片白茫茫的雪原,淡静的眉眼间也催发出无尽的艳色来。
“君就站在我面前,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百年后,我们都是一抔黄土,难道要为了一个无趣的结果而忽视如今存在的每一刻吗?”
谢玄琅默然看了她许久,才垂眸淡淡道,“娘子好辩才。”
王拂陵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他们彼此之间一直是以“娘子”“郎君”相称,虽然礼貌,但也很有距离感。今天好不容易能一起春游,总要打破点距离感吧。
“我与郎君也算熟识了罢,郎君大可直呼我名。”她试探着道。
谢玄琅从善如流启唇,“拂陵。”
第19章 落红非是无情物 他或许需要弥补她
王拂陵长出一口气,正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要礼尚往来。
时人表示亲近是称呼彼此的字的,可是他单字一个“皎”字,若随他兄长称呼阿皎,未免显得太亲近了……
她在心里试了试……叫不出口,算了。
不多时,附近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王澄和谢玄瑾他们也来到水边,用浸了兰草的溪水净手。
洗脸是不可能洗的,她阿兄爱美,这几日养伤期间面色苍白不佳,来时特地涂了好久的香粉,这时的化妆品防水能力不比现代,一捧水下去可能就要花个七七八八。
而且据她观察,来的士族男女几乎人人都化了妆,于是大家说是来水边盥洗,实则也只是洗洗手做个样子罢了。
王澄和谢玄瑾净过手之后便走了过来,王拂陵用眼神示意王澄,别忘了来时说好的!
王澄看看天看看地,试图逃过这一遭,跟谢二道歉什么的……
简直就是把他王三郎的面子放在地上摩擦……
王拂陵见他装看不见,悄悄用手肘杵了杵他,虽说在陛下面前已经提起过这遭了,但该赔的礼还是要赔的。
王澄见她坚持,无法。罢了,大丈夫敢作敢当,既然答应了阿陵要道歉,他自会大大方方地道歉。
于是谢氏兄弟俩见王澄忽然肃容,朝谢玄琅揖了一礼,正色道,“那日的事,是澄被市井间的传闻气昏了头脑,酒后一时糊涂,还请郎君勿要介怀。”
谢玄琅还未及回应,谢玄瑾欣慰地看着王澄,“静之——”
变故发生在倏忽之间。
王拂陵身旁的一棵树上陡然窜出一条青碧色的小蛇,她眼前一花,下意识往前躲了躲,却不料前面看似是草甸,实则下方却不是坚实的陆地。
曲溪未经人工改造,流经之处有深有浅,而她前方的溪流上生了许多浮萍水草,看着与草地无异,下方却是深水区。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出乎意料,摔落之势已不可挡,就连王拂陵也是在要入水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这下方竟不是陆地。
看来今日真是不宜出门,这曲溪的水带来的真是福气而不是噩运么?
千钧一发之际,王拂陵闭上眼,准备迎接入水的寒凉与窒息感,
可比冷冽的溪水先来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和清冷的香气。
她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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