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瑾气喘吁吁地追上走在前方的谢玄琅,也不知为何他明明风姿逶迤,走起路来却能像飘一样快。
谢玄琅停下脚步,对他扯起一个淡淡的笑意,“兄长有何事要与我解释?”
“我对七娘真的无意!我也不知公主今日为何要那样说,但我与七娘清清白白,你不要多想。”
谢玄琅摇了摇头,也不再说甚么自己与王拂陵没有关系的话了,反倒是眉眼下垂,作出一副失落之态,低声道,“我怎么想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日就要成为我的兄嫂了……”
他若是像往日一般嘴硬倒还好,可现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可怜模样,倒真是叫谢玄瑾手足无措了。
“阿皎,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父亲去退了这门亲事。”
“伯父素来言出必行,兄长这般有把握?”
谢玄瑾又何尝不知道,谢奕在军中待惯了的,军营中素来是令出如山,叫他也养成了个说一不二的性子,他做的决定,旁人鲜少能改变。
想到这一重,谢玄瑾确实有点发虚,他无法信誓旦旦地作保能说服父亲,但他可以保证自己。
“纵使无法说服父亲,若是,万一七娘真的嫁到谢家,若你们彼此有意的话,我、我也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玄琅倏地抬眸,静静打量他片刻,“兄长可知自己在说甚么?”
谢玄瑾苦恼地揉了揉额角,“若事情真走到那一步,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好毁了我们三个人,你们两人幸福的话,牺牲我一个倒也算值得……”
谢玄琅唇角绽出一个柔柔的笑意,眸中闪烁着感动的光泽,“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兄长待我,如兄如父,除却兄长,谁会怜我孤苦?”
他这一番话说得谢玄瑾是热泪盈眶,“自家兄弟,何必说这般见外的话。”
言罢则是更加坚定了想法,阿皎幼失怙恃,孤苦无依,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心上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拆散他们!
谢玄瑾正被谢玄琅的煽情话语感染着,忽然听到身后一声爆喝,“谢遏!”
谢玄瑾听出来人,被他语气中的怒意吓得一激灵,下一秒就见谢玄琅笑道,“琅还有事,便不打扰兄长与好友交谈了。”
说罢便脚底抹油一般走了。
“事情为何会发展至此,谢遏,你日日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竟对吾妹有非分之想!竟是我错看了你!”
王澄气的俊脸扭曲,冲上来就是一阵暴怒。
谢玄瑾抹了把脸,无奈地又解释一通,“静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
无论如何,这门亲事经王晖和谢奕的点头之后,是不容置喙地定下来了。
如今已是四月末,距离九月九只余不到半年的时间,晋时士族成婚规矩礼数又极为繁琐,是以,长公主寿宴后,两家人便要开始忙活起来了。
此时士族的婚礼除了非常具有时代特色的“门第婚”,以及一些特色风气活动之外,亲迎流程大致遵循上古周礼,即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项仪式。
他们此番虽是得陛下赐婚,但作为士族典范,该有的礼数必不会省。不到半年的时间,准备起来已是十分紧张。
想到这出乎意料的进展和接下来桩桩件件累人的事,王拂陵歪在靠窗的美人榻上撸着兔子,止不住地唉声叹气。
“这剧情发展不对吧?我不是来攻略男配的么,怎么就要和男主定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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