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离开的身影,却见她路过外间时,谢玄琅也随她一起离开了。
他目光一滞。
……阿皎是何时来的?
想到两人联袂离去的身影,出双入对,宛如一对璧人般,他不禁神色有几分黯然。
王拂陵路过外间时,借着宽大的袖摆遮掩,悄悄伸手勾住了谢玄琅的手。
谢玄琅不意她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作此举,正讶异她此举何意,便感受到她勾住自己的小指微微晃了晃。
很小的幅度,连两人接触的面积都很小,两根纤细的手指勾连,可他却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变得轻快了许多。
从方才一踏进厢房,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榻前的王拂陵。
她面色苍白,神情疲倦,似是一夜未睡。
静坐在床前照顾受伤的谢玄瑾,两人轻声细语交谈的模样,竟真像是一对有情小夫妻的模样了。
夫妻?
他在心中细细咀嚼这个词,冷哂一声。
后来,谢奕那一家子将她围在其中,谈笑打趣,俨然似是已经成了一家人一般,其乐融融的场景,是他无法融入的。
他并不向往家。
很小的时候,他依稀记得父亲是个很严厉的人,他母亲是标准的名门闺秀,下嫁的婚姻也许并没有让她满意,常常不苟言笑。
他父亲为了讨妻子欢心,不仅对严厉地鞭策自己上进,对他这个儿子的要求也极为苛刻,试图用一个出众不凡的孩子让她露出几许笑容。
后来他们都死了,他跟着大房一家生活,方知人们常说的幸福温馨的家庭是什么模样。
可惜他并不向往,他甚至不能理解。
他明明已经无动于衷地看这一家人相亲相爱了十年,略无慕羡意。
可就在方才,看到王拂陵也成为他们的一份子时,他心中竟有种忍不住想要破坏的冲动。
忍不住想要撕碎面前这温馨和乐的假面。
心像是吸饱了水的棉花,潮湿而冷,沉甸甸。
可就在她勾住他的尾指晃动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温暖却将那棉花烘干,连他也霎时变得暖融融,轻飘飘的了。
他想,见到那副场景他本该不虞——分明昨日才说要与他重新开始,今日便又在他面前作出这副与别人恩爱的样子。
可她的手一晃,他脚下又不受控制了。
只能跟着她走。
王拂陵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见到他那般站在外间时,心中有几分不忍。
孤零零的,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被无力遮挡的雨打得湿漉漉,露出可怜的神态而不自知。
她路过他时,鬼使神差地就伸出了手。
现在人是跟着她出来了,她却一时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
“你……”两人走出来后,她转身对上谢玄琅乌黑的眸子,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一片浆糊,“算了,我现在很累,你要不要陪我回去休息一会儿?”
谢玄琅颔首,“好。”
两人回到听风院,青枝送了水,王拂陵简单洗漱过后,便换了套衣服上床躺好。
做完这一切,见谢玄琅还在房中优容地站着,她困麻了的脑子一抽,拍了拍自己床边道,“你也过来躺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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