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怕鬼当然奇怪。
谢玄琅以为,做过鬼的人应是不会怕鬼的。
不过他面上还是从善如流地笑道,“是我不好,下次再不这般了。”
他话音一转又道,“不过我倒是不怕的,是我以己度人了。”
毕竟他曾与她的鬼魂同寝将近一年,不过是不同形态的她而已,又有何好怕呢?
何况,她是鬼魂的时候,每日是只与他待在一起,只与他说话的……
她做人的时候,即便主动也是克制的,做鬼的时候反倒缠人得紧,搅扰得他夜夜难以成眠。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出神,面上露出一个稍显古怪而怀念的笑意。
王拂陵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找了个话题打断他的思绪,“你还没告诉我今晚找我有何事?”
谢玄琅转身从那个细长匣子里又抽出一根新的线香点燃,“山中多蚊虫,我想你或许会觉得困扰,便来送些驱赶蚊虫的香。”
原来是驱蚊香。
线香燃起细细的青烟,若有似无的浅淡冷香在室内慢慢晕染开,王拂陵吸了吸鼻子,“这香和你的味道很像。”
“我的味道?”谢玄琅摇了摇头,笑得纯然柔善,“琅未曾熏香,想来约莫是体香罢。”
王拂陵没有理会他茶香四溢的发言,像只小狗一样绕着他转圈,一边嗅闻一边分析道,
“好像有栀子的香气,茉莉,还有点点百合的香气,不过花香被一种冷冷的味道冲淡了很多,是什么?”
“是柏木和雪松。”谢玄琅低头看着她的发顶道。
哦,是小说男主惯用香……
说到这里,王拂陵忍不住问出那个困扰她十几年书龄的问题,“所以你们是真的喜欢松柏的香气吗?”
“你们?”她绕到了灯烛前方,谢玄琅迎着晕黄的烛光微微眯起眼。
幽黑的瞳孔好似缩成一条线,抓住了她话中的关键词。
“额……是你,口误。”王拂陵找补。
谢玄琅莞尔,将那支线香插在香炉中,淡淡道,“松柏高洁,君子自当喜之。”
王拂陵:“哦,那就是不喜欢。”
谢玄琅讶异地看向她,“拂陵何出此言?”
王拂陵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所谓感情,皆是发乎不受控制的本能,没有应当不应当。你若认为是应当喜欢,那便是不够喜欢,而是被某种规则束缚,裹挟了你的喜恶。”
“不受控制地本能……”他喃喃着重复,将她的话放在口中又咀嚼过一遍,随后笑起,“拂陵见解高妙,令我豁然开朗。”
又道,“不过我亦是喜欢的。”
王拂陵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只见他弯唇款款解释道,
“松柏常植于墓地,品性高洁,象征哀悼与永恒,寄寓着生人对死者连绵不断的哀思,是传说中贯通阴阳之木。”
王拂陵突然有些后悔问他这个问题,若是时间能倒流,她一定控制好自己的好奇心!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不要说些生生死死的话题了,”她手一指那个被他带来的木盒问道,“那是甚么?”
谢玄琅打开盒子,里面装着许多黑白玉润的棋子,“不过是担心深山无聊,想着来陪拂陵你打发一下时间罢了。”
他的目光又落到被她仍在一边的话本子上,似有些遗憾道,“不过看来拂陵已有消遣,是不需要这个了。”
王拂陵忙道,“要的要的,”
这话本子本来还能凑合打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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