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单薄脆弱,似乎只要他再用力些,便可将她捏碎。
齿关被他毫不留情地撬开,温热的酒液被渡了过来,以一种强硬的方式逼迫她接受。
想到他含入口中的那一匙白粉,王拂陵心下不禁绝望又崩溃。
可下一刻,舌尖却涌上了一股甜蜜滋味,缠绕着辛辣的酒香,在齿尖甜到发苦。
王拂陵愣了愣,原来不是寒食散,竟是——糖粉!
她倏地睁大了眼睛,看向压在她身上近在咫尺的人。
谢玄琅面色酡红,紧紧闭着眼,浓长的眼睫不住地颤动着。
还不待王拂陵想清楚他今晚这举动的意图时,他原本揽在她腰间的手缓缓上移,最终停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慢慢收紧了力道。
王拂陵惊骇不已,喉间被挤压出尖锐的痛意,她被掐地说不出话来,只在他手上用力地抓挠,指甲深深刺入血肉,他的力道却没有丝毫放松。
谢玄琅缓缓抬起头,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他的手虽死死地钳在她颈间,望向她的目光却是痴迷而不舍的。
迷离的乌眸中隐有水光闪烁,睫毛湿成一簇簇,
“琅本来想,喝醉之后赴死也许会好受些,这酒甚烈,便又准备了糖,叫你好入口些。你不要,便罢了。”他叹息道。
“……我想过了,我既做不到放手,让你弃我而去,亦不忍见你长绝于世,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地底。”
“所以,我们一起罢。”
“即便被地下卑贱肮脏的蝼蚁虫豸啃食干净了躯体,我们的白骨也会缠绵盘绕着相依偎,从中生出一朵并蒂之莲。”
他的唇角微微弯起,漾起一抹丹晖榴花般凄艳的笑意,像是坠入了一个美梦,低哑的声音中含着几许甜丝丝的意味,仿似掺了毒的蜜糖,
“琅唯愿与你,生同衾,死同椁。”
听到这里,王拂陵心中大概明白了他为何这般。
空气被丝丝缕缕地掐灭断绝,她挣扎的力度和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意识甚至开始模糊的时候,她莫名地想着,难道这就是愚弄人心的代价?
她为了回家的私欲招惹了他,可人非草木,感情又岂是可以肆意玩弄之物?
也许这就是她的报应吧……她无力地阖上了眼,面容因窒息涨红发紫。
只是,心中还是觉得很不甘心。
她的人生就要这般仓促地结束了,她与母亲,兄长,其余的亲朋好友,都未能说上一句道别的话……
她最后又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一颗晶莹的泪珠从他通红靡艳的眼眶中滑落,直直坠入她眼中。
滚烫而酸涩,那滴眼泪滋润过她的眼球,又从眼尾缓缓流出。
还有他。
看着他这副痛苦的模样,她昏昏沉沉地想,也许她还欠他一句对不起,如果不是她,他的人生或许又会是另一番光景……
已然无可奈何准备赴死之际,牢牢掐在颈间的那只手却缓缓松开了。
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肺腑带来刺痛,王拂陵猛地推开他坐起身,咳嗽着大口呼吸。
谢玄琅被她推开,颓然地瘫坐在一旁,只是看着她的眸光仍然晦暗挣扎,似乎仍在犹豫。
王拂陵目光警惕,心有余悸地往后缩了缩。
只见下一刻,他忽然开始剧烈地咳了几声,喉间喷出汩汩乌红的血,红色小溪一般,沿着尖俏白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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