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日她的状态让他疑心了,后来王拂陵趁自己状态尚好的时候回家见过他几次,却未曾打消他的疑虑。
该说的话已经说过了,再见面也只是徒增他日后的伤心罢了。
这段时日,她的状态一日差过一日,她已经不敢再见他,可他却频频递来拜帖……
正想着,却忽然听到了院外传来喧哗的动静。
王拂陵一愣,随后就见到了急匆匆赶来的歧雾,她便问道,“外面是怎么回事?”
歧雾的语气也不似以往那般平静,“三郎带人闯了谢府,郎君不知何故正巧赶了回来,当下正叫了谢府的府兵双方僵持着呢!”
王拂陵皱起眉,连忙起了身,戴了一顶长纱遮身的幂篱,“我去看看。”
院中簌簌的竹叶上凝着些白露微霜,清寒的薄雾中,院外原本各自僵持不让的三人,在见到那道踩着熹微的晨光走来的影子时,都瞬间哑火消声了。
幂篱长长的白纱将她的身形完全覆盖,偶有风来,吹得那轻纱乱舞,里面的人影却好像空荡荡。
谢玄琅目光一凝,快步走过去,将她揽在身后。
“阿陵——”
王澄的话还不待说完,王拂陵便出声打断了他,“阿兄之前答应我不再冲动,才离开廷尉寺多久,这就来谢府闹事了么?”
王澄:“我只是担心你,你为何日日在府中不见人?可是谢皎将你圈禁在府中?如今见了面,为何还要披着幂篱?”
王拂陵道,“我无事,阿兄勿要多想,披着幂篱也只是因为近日染了严重的风寒,吹不得风而已。阿兄日后不可再擅闯谢府了,快回去罢。”
“非是擅闯,我来拜会谢遏,他请我进来的,是罢?”王澄看向谢玄瑾。
谢玄瑾一本正经地点头。
王拂陵无奈地叹气,在外面待的久了,凉风吹得她喉管干痒,忍不住咳了几声。
“既然人已见到了,内兄还是请回罢。吾妻尚在病中,吹不得冷风。”谢玄琅适时开口,随后便在众人的目光中,揽着她回到了卧房。
回去之后王拂陵就摘了幂篱缩进被窝,谢玄琅将床上的锦被给她严严实实地盖好,又挪了几个火盆放在床边拢着。
见王拂陵还忧心地望着窗外的方向,谢玄琅温声劝道,“放心罢,我已吩咐守在院外的人,只要将他拦住就好,不会与他起冲突。只是,日后这样的动静应是免不了。”
想起方才的场景,王拂陵也觉得她哥不会善罢甘休。
她沉默了半晌,忽然轻声说了句,“不如,我们搬走罢?”
谢玄琅愣了愣。
“我阿兄大概没有死心,我想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离开谢府,去别的地方住,”她有些局促地解释道,“不过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就这样也可——”
“你想搬去哪里?”他问。
王拂陵一怔,随后便意识到他这是答应的意思,
“只要不在谢府都好,在建康随便找个隐蔽的地方罢,我的身体也不好去太远的地方,你去衙署也方便,只是回家时要避着点人……”
她说到最后,声音渐渐低下去,只觉得这对他来说有点难为人了。
陛下亲封的康乐县公,他本可堂堂正正闲散自在,被她说得就连回家竟也要畏首畏尾一般。
她悄悄抬眼去看他,却见他笑吟吟道,“好。我有一个心仪之处,你应当会喜欢。”
王拂陵本以为搬家这种事大概是要准备一段时间的,可孰料谢玄琅动作那般快,翌日夜里,他就带着王拂陵悄悄从他们院子里的偏门离开了。
两人并没有带太多东西,侍从也只带了王拂陵的两个婢女和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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