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游川跟着城门兵一路到了城外，与裴文照和他的弟子们相互见过礼。
裴文照打量着祝游川，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老夫读过济舟的书，便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来见你一面，叨扰了。”
祝游川礼貌地拱手，“能得裴公亲访，是在下的荣幸。”他道，“只是在下手头的工作紧，现在没空请您喝茶，不知裴公是否有兴趣往我们龙渊书院走一走？待在下忙完之后，再向裴公请教。”
裴文照疑惑，他目光掠过祝游川沾了墨水的衣袖，了然点头，“是老夫来得不巧了，便请济舟替老夫引荐，老夫也想看看安陵的书院。”
祝游川：“？”
他与裴文照上了马车，一行人往龙渊书院去。
裴文照讲了他们这一路上的见闻，讲了富平县那两位女学生。
“安陵竟能让女子和男子一道入书院念书，这实在是闻所未闻……”裴文照摸了摸胡须，道，“不过那两位女学生无论见识还是口才，丝毫不逊老夫的这几个弟子。”
裴文照的弟子们：“……”
他们回想起那两个口若悬河、能言善辩的年轻女郎，微笑不语。
裴文照继续道，“所以老夫想看看安陵的书院是何模样，只是当时时间不够，没能请她们带我往富平的书院走一趟。”
“原来如此。”祝游川一听，只觉得裴文照描述的这两个女学生，她们的作风有点熟悉。
他脑内搜索了一下，忽然想起云幼宁在富平县观看运动会时，写来的那封信，她写了两个参赛的女选手，是从小斗到大的青梅。
祝游川不由一笑，也是巧了。
祝游川简单地给裴文照等人介绍了一下龙渊书院：“……该书院的学生都是安陵郡的孩子，他们的父母在郡里种地、做工。”
“学生们学成后，可以回去种地，可以进工坊，可以参军，也可以考进行政厅。”
裴文照露出惊讶的表情，“这倒是……不错，老夫更想看看了。”
一行人到了龙渊书院。
祝游川引裴文照等人往院长办公室见了院长钱世文。
“我那边工作忙得很，暂时没时间陪裴公论道，便请钱院长代为招待……”祝游川说到这里，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钱世文笑了笑，“好，你先去忙吧，我陪裴公参观书院。”
裴文照名气很大。
他自己主动带了弟子来到安陵。
只这两点，就让祝游川和钱世文心照不宣地决定留下他。
钱世文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请裴文照往他们书院的图书室走一走。
裴文照心下疑惑，但客随主便。
有法家学派的大佬来访，钱院长正陪着他参观书院。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书院里传开来。
法家学派的大佬？
很多学生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校图书室门口探头探脑，想要见识一下所谓的大佬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也不怪他们。
他们对世界的了解都来自课本，没有机会走出安陵，亲眼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
而今有个“大人物”来了书院，激发了大家的好奇心。
不料看热闹的学生太多，挤满了门口和窗口，去得晚的学生不停地垫脚，愣是没看到那位裴公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来得晚站在后面的学生们有些遗憾。
被围观的裴文照觉得挺新奇的。
他看着那一张张写着好奇的年轻面孔，笑着对钱世文说：“你们的学生还挺……”顿了顿，“精力充沛。”
钱世文看了一眼窗外，对上院长目光的学生们下意识地低头。他笑道，“孩子嘛，当然是活泼点好。”
裴文照颔首，“是很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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